琳琅吃得开心,听得尽兴,时不时冲琵琶女微微一笑,逗得对方娇靥生晕,再也不敢往她这个方向看来,脑子里响起妖妖不合时宜的打哈欠声。 上个世界妖妖吃的能量不少,估计是升级的缘故,睡了整整十六年,现在精神抖擞,开始嗷嗷叫,“主人,本世界的龙气携带者出现了,就是你对面的呆子,太子李治。” 如今主政的皇帝李世民垂垂老矣,再过两年,就会薨逝,太子李治是长孙皇后所出的嫡子,有亲舅舅长孙无忌保驾护航,外加娶的太子妃王氏和侧妃萧氏乃名门望族之女,背后的支持力量很庞大。 就算这个世界背景之下的太子李治性格软弱、行事荒唐,甚至有点恋爱脑,甚至差点被废,但最后有惊无险地做了下任皇帝。 琳琅循着那道炙热注视的目光悠悠看过去,李治的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锦衣华服,颇为贵气,面若冠玉,身姿颀长,算是个正宗的美男子,就是感觉弱唧唧,不太聪明的模样,没有什么王者霸气。 李治没想到美少年居然注意到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得他心头犹如小鹿乱撞。 他傻兮兮地对琳琅灿烂一笑,拱了拱手,大阔步走过来,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问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能做个朋友吗?” 元宝苦着脸,心里哀嚎不已。 太子爷,你不要这样啊! 琳琅刚刚接收完本世界的大致剧情,微微颔首,“我姓武,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李治大喜过望,坦然说道:“原来是武公子,幸会幸会,在下姓李,名九善。” 李治排行第九,字为善,小名雉奴。 他话音未落,很自然地在琳琅的对面椅子坐下,元宝点的菜全部移到这边。 “利州果然人杰地灵,我早该来看看。” 李治一双眼睛好似看不够般,兴奋地像个小孩子,越看越觉得武公子像谪仙下凡。 琳琅没有接茬,夹了一筷子翡翠鲜虾仔细品尝,满足而道,“美食更佳。” 李治附和点头,看着琳琅吃得津津有味,终于觉察到肚子早已饿了半天,优雅地半挽袖子,由着元宝给他布菜,吃着利州风味佳肴、喝着佳酿,就着秀色,心下开怀。m.biqubao.com 琳琅吃得七八分饱,给琵琶女打赏了银钱,准备离开,李治有样学样,吩咐元宝给卖唱的姑娘打赏,自己则快步跟了上去。 “在下初来利州,武公子是我第一个结识的朋友,感觉甚是有缘,不知道武公子能不能带我逛一逛?虽说这样说有点失礼,你拒绝也是正常的,但日后能不能出来喝喝小酒,探讨一下风土人情,还有……” 看着李治喋喋不休,越扯越远,牛头不对马嘴,琳琅莫名的有点想笑,这样蹩脚的搭讪,亏他能说这么多,念及他的身份,以及出手的阔气,她忽然想到一个好地方。 “既然李兄如此看得起我,那就一起逛逛吧,不过我要去的地方有点破落,公子未必适应。” 李治心里只想和琳琅多说说话,哪里会拒绝,忙不迭点头,表示不会在意。 他们一路闲逛,穿梭于漫漫长街,买了很多东西,包子烧饼蜜饯,还有各种药材。 胖嘟嘟的元宝直接充当了搬货人,脖子上挂着厚厚的药包,两只手提满了吃食,原本长得就胖,现在气喘吁吁,哀怨地偷瞥了前面潇洒自如、并肩行走的李治和琳琅。 没多时,他们来到一处大杂院的所在。 两三个粗布麻衣的瘦弱小孩欢快地跑出来,围了上来,嘴里亲热地叫喊,“哥哥,是漂亮哥哥来了,有好吃的了。” 琳琅笑吟吟地把吃食分给小萝卜头,又嘱咐年长懂事的大孩子给生病的老人煎药。 李治茫然看着这一切,颇为感慨,“如今的皇帝励精图治,长安盛世繁华,怎么还会有吃不饱穿不暖的老弱病残?当地太守是如何当官的?” 果然是皇宫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太子宝宝,不知民生疾苦,分配不均的道理。 繁华之下必有蝼蚁苟生,何况利州的太守贾进元性格暴戾,仗着宫里有个总管太监当干爹,为所欲为,根本算不上什么好官。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太守就是利州的土皇帝,为官不仁,路边多的是饿死骨。” 琳琅声音清冷,一针见血道。 李治眉毛紧皱,看上去很愤怒,愤怒之下,便是对大杂院里的老小产生更多的怜悯和叹息,吩咐元宝掏了一大半的盘缠给他们,彻底记住贾太守的名字。 原剧情里的贾太守不仅暴戾,捅死了武老爷,多次暗杀武媚娘,导致随行的御林军损失不小,仗着有后台,胆大妄为,一点王法概念都没有。 这样脾性的人当父母官,怎么可能会体恤民生疾苦,做真正的青天大老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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