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该谦虚的时候,还得装作谦逊。 琳琅拱了拱手,作揖谦逊说,“帝君缪赞了,和您老人家比起来,我就是小小蝼蚁。” 东华挑了挑俊眉,语气有几分郁闷。 “我看上去很老吗?” 琳琅暗自腹诽,帝君,你老人家今年几岁啊?在东华帝君面前,她只能算小婴儿。 东华帝君是以万计年纪的远古上神。 鹤发俊颜,高岭之花,魅力十足。 “是小仙不会说话,帝君看着很年轻。” 琳琅嘻嘻告罪,东华虽然一袭白发,但长相风神俊朗,美男子是也,的确不能用老人家称呼,太不协调了。 东华满意地抿了唇,做出拿东西的手势,手上浮光一闪,瞬间出现一枚玉扳指。 “小花仙,你的功劳很大,你想要的庇护,本帝君可以给你,四海八荒没谁敢给你委屈受,至于你想要的宝贝,这枚玉佩乃是上古灵玉所制造,不仅有空间储蓄功能,还能抵制万物生成的邪祟,你看看可满意?” 琳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晶莹剔透的玉扳指,疑问,“帝君的意思,它可以抵御所有在你修为之下的妖魔鬼怪吗?” 东华点了点头,上古灵玉本就稀罕,何况其中加持他的三成神力,就算折颜、墨渊、瑶光想要教训琳琅,未必能够如愿。 “小仙多谢帝君,绝对满意!” 琳琅忙不迭接过玉扳指,笑意萦然。 “小花仙,你要不留在太晨宫,我还要其他的好东西?说不定以后还能便宜你。” 东华对琳琅有几分兴趣,笑吟吟地问。 “帝君的好意,小仙心领了,但小仙是野生野长的花妖修成,没什么规矩,只想下凡磨砺心智,做更多有益于人间百姓的事,仙境虽然很美,但少了人间的烟火,小仙更想做更无拘无束的散仙,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琳琅叩谢,委婉拒绝了东华的挽留。 东华没有强求,淡淡一笑,倾城绝世。 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心驰神往。 但琳琅觉得,他神阶太高,过于危险。 她现在没有和神仙谈情说爱的念头。 告别东华帝君,琳琅坐着破云扇,前往青丘和折颜辞别,送了他几坛自己酿的酒。 “你真的要离开?” 折颜真心看不透琳琅。 “是啊,我想去人间看看。” 琳琅对折颜施了一礼,潇洒离开。 再次看到真正的闹市,感受人间烟火气,琳琅满心欢喜,空气都变得不一样。 她的出现有几分突兀,天仙般的美貌吸引了一众男女注目围观,闹成了人流堵塞。 无奈之下,琳琅只能给自己施加一道幻形术,变成泯然众人矣的普通男子,开起药堂,收学徒,卜卦,施粥救济,设立学堂。 琳琅看得医书不少,加之有仙术融会贯通,时光匆匆,从少年成为青年,迈入老年,门徒无数,成为赫赫有名的神医善人。 人间历练,学海无涯地吸取新知识。 琳琅的小日子过得很充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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