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年纪大了,琳琅都会离开原地,前往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医馆,设立慈善堂,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乞丐,让他们得以学习。 仙人的岁月漫长,琳琅没有仔细计算自己在人间逗留多久,直到某年某月,重新换作女装的琳琅坐堂看病,忽闻一阵嘈杂声。 “这里就是花神医看诊的地方?” “是啊是啊,神医是天女下凡!” “真的假的,看病还要排队拿号?” “不信由你,今天只有七个排号。” “就算不看病,看仙女都挤一堆人!” “你就被百姓传得神乎其神的花大夫?” 锦衣男子拿着高价买到的看诊号,大步流星地进入内室,嗅到一股好闻的药草香。 声音格外洪亮,不像有病。 “不然呢,是不是觉得女子抛头露面给人治病,有失体面?” 琳琅抬头,挑了挑眉,语气冷淡。 锦衣男子震惊地看了琳琅一眼,果然是超脱人间美女的绝色,怪不得那多人排队。 “那你能给我看看吗?” 锦衣男子话音刚落,伸出了自己的手腕,好似真想看病,琳琅睨了他两眼,没有拒绝,伸出手指探脉,皱了眉头。 “怎么了,治不了吗?” 男子眉眼精致高华,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语气调侃,五官神似太晨宫东华帝君。 “咳…你这病吧,有两种,一则劳累所致,二则肾虚不足,看上去比较短命。” 琳琅看了看他的面相,眉宇有龙气,看年纪三十好几,应该是当朝皇帝,勤政忧民,经常熬夜,后宫应该有不少后妃佳丽。 “大胆,你胡说八道什么!” 陪侍身侧的尖尖嗓男子,瞪了琳琅一眼,这女子长得国色天香,说话胆大包天。 锦衣男子扫了仆从一眼,后者立即噤声,“姑娘能治吗?如何治我这短命之症。” “抱歉,治不了,命中注定。” 如果是东华帝君在人间历劫,必然是司命写好的剧本,琳琅没心思掺合。 “姑娘,你的神医之名徒有虚名啊。” 琳琅笑笑吟吟地回应,声音很低,只能两人听见,“陛下,给你一句忠告,远离美色,可以避免短命,这就是我开的良药,记住远离落水的陈贵人,一心搞事业吧。” 原剧情里的白凤九为了报恩,在司命的安排下,成了落水的陈贵人,和东华演绎了宫廷版虐恋情深,导致东华陷入诛心之劫。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皇帝惊诧不已,眼神深邃了不少。m.biqubao.com “天机不可泄露,你走吧。” 琳琅对他摆了摆手,端茶送客。 “主人,你在这个世界待的足够久了,不如归去,不要牵扯东华和白凤九的剧情。” 东华帝君何等人也,如果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琳琅和他想要逃离这方世界估计很难,主人的修为不算高深,根本应付不了。 “好吧,反正我也待腻了。” 琳琅没打算在三生世界搞桃花,主角们的虐恋情深,她不感兴趣,不如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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