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之中,明玉弯着腰,心头惴惴不安,感觉今日的娘皇后娘格外不同,威严颇重。 “明玉,你觉得尔晴如何?” 琳琅倚在美人榻上,慢悠悠地问。 明玉没有过多思虑,脱口而出,“尔晴姐姐人不错,虽然对我们这些小宫女严厉了点,有时候喜欢端着架子,但对娘娘很忠心,做事认真负责,感觉有文化很聪明…尔晴姐姐在外,一直很维护娘娘。” 琳琅微笑颔首,多看了明玉两眼,果然是个没心眼的傻丫头。 尔晴之所以对原主尽心做事,维护有加,一则是职责所在,二则是惦记傅恒,想要在富察容音跟前好好表现,争取得到青眼,满心的算计和虚荣,目的性很强。 如此野心勃勃、城府深沉的奴婢,琳琅岂能容她?原剧情里尔晴故意灌醉弘历,潜入房间,告诉丧失爱子的原主,她怀了龙种,害得富察容音气急攻心,失去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希望,甚至还给傅恒戴绿帽子。 尔晴得不到想要的,满心怨怼,甚至把待她很好的皇后都恨上了,这样的毒蛇,绝不能嫁入富察家祸害三代。 明玉的性子虽然跳脱了点,但心思单纯,对原主非常忠心,琳琅对她的观感还不错,温言吩咐。 “本宫忽然很想吃江米年糕,你向来心灵手巧,去小厨房给本宫做一份吧。” 琳琅不打算留尔晴,明玉倒是可以培养一番,明玉原本还在为尔晴担忧,不知她做了什么事,惹得皇后娘娘不待见她,听到琳琅赞她手巧,又派了活,登时眉开眼笑。 “娘娘喜欢吃,奴婢这就去做。” 明玉躬身离开,满脸的笑容。 今日这一出,皇后显然对尔晴不满,长春宫的宫女太监暗下开始窃窃私语,尔晴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暗自训斥了几个小宫女。 原本尔晴仗着家世和头脑精明,是地位屹立不倒的掌事大宫女,明玉的位置其次。 后面则是明珠琥珀这样的二等宫女,以及很少在主子跟前露面的三等和粗使奴婢。 但现在不一样了,尔晴不知说错了什么话,遭了皇后娘娘不喜,连着好几日没能在殿内侍候。 反倒是直肠子的明玉,得了主子娘娘的喜欢,这几日得了不少珍稀的赏赐,人前被叫明玉姐姐,走路好似带风一般开心。 私下里,喜欢八卦的琥珀拉着老实的珍珠询问,“你老实说,尔晴到底犯了什么忌讳,明玉居然比她还得脸,那日你也在,还得了给富察大人送东西的差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咱们可是老乡,你别瞒着我。” 珍珠四下环顾,吐了口气,小声说,“其实我也搞不清楚,好像是娘娘吩咐明玉做事,尔晴却想要揽过来,我猜想,皇后娘娘估计觉得尔晴心思多,对富察大人有所觊觎,为此不高兴,想要敲打一二。” 尔晴的祖父就算是吏部尚书,也是包衣出身,老尚书在路上见了主人,也要舍下身份牵马坠蹬,服侍主子。 尔晴就算不是寻常宫女,家里有当官的,但不是满族贵族的世家千金,哪里配得上出身显赫、英俊潇洒的富察大人? 琥珀撇撇嘴,轻哼了声,对此颇有点幸灾乐祸,“估计是这样,尔晴总爱训斥我们这些二等三等宫女,看不起我们,不允许我们偷看富察大人,她自己却怀攀附的心思,表里不一的嘴脸真讨厌,早看她不顺眼了。”biqubao.com 与其尔晴得势,整日显示她的与众不同,还不如明玉上位。 至少明玉的性格真诚,刀子嘴,豆腐心,从不会自视清高、斜着眼睛看她们,尔晴的身份不见得有多高贵,瞧不起谁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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