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猪蹄子,却有令人欣赏的人格魅力,做起事来专注认真,即使是给琳琅染手指甲,那份小心翼翼又充满干劲的认真模样,格外的迷人。 指甲染完之后,红艳艳的带着幽然的清香,琳琅吹了吹,毫不吝啬地称赞,“皇上的手艺真不错。” 弘历溢出自豪得意的笑容,看着琳琅皎洁如玉的面颊,好似茉莉的馨白,又有玉兰的温婉,嘻嘻说,“皇后既然满意,可有什么赏赐?” 琳琅回之狡黠一笑,莞尔说道,“赏赐皇上一顿可口的午膳可行?” 弘历摇摇头,凑近捏了捏琳琅挺翘的鼻子,有点不满,“你可真敷衍啊。” 琳琅把弘历拉近,近在咫尺,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地轻啄了下,娇声羞涩,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娇气。 “这样总可以了吧?臣妾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可献丑的,陪皇上用膳好不好?” 娇软唇瓣之上淡淡的触动,好似沁着含露的兰香,比干柴烈火的缠绵还要令弘历心神激荡,喉咙滚动。 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容音依然是从前的熟悉模样,美丽温婉的好似一朵白芙蓉,但性子越来越娇,说话越来越大胆,丝毫不和他见外。 他们好像不是大清的皇帝和皇后,而是尘世间最寻常的夫妻,可以尽情的嬉笑怒骂。 在其他宫妃眼里,弘历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霸气威严,说一不二,即使是性格跋扈的高贵妃,在他跟前亦是小心殷勤。 弘历原本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从前的皇后也是如此,心里明明有事,却要强颜欢笑,端着皇后的身份,不和他交心倾诉,不能做到真正的信任他,但现在,他感觉找到了最初的新婚时光,容音还是新妇。 “容音,我们以后都这样好不好?” 弘历亲了亲琳琅的手背,眼神带丝般柔情万种,他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只有皇上的心不变,臣妾这辈子只想做一个小女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遇上委屈难办的事,只管找皇上撑腰。” “做你的妻子,而不是大清皇后,还有我们的永琏,不给他太多压力,只求他平安。” 琳琅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弧度,唇角漾起柔和安宁的笑意,满是贞静之态,语气虔诚。 “朕保证,这辈子都会好好保护你,尽朕最大的努力,不让你受委屈。” 被人全心全意信赖依靠的感觉真好,弘历心头情绪涌动,带着微妙的欢喜和动容。 从前的皇后不会这样对他推心置腹,但现在的容音选择相信他,给予整颗心,他很开心,自然会给予对方更多的怜惜和宠爱。 两个人静默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安宁恬淡的寸寸时光,直到外头传来永琏的声音,估计是温书做了功课,小跑过来给琳琅请安,声音欢快地喊,“皇额娘,皇阿玛。” 永琏错愕地看了眼日理万机却频频出现在长春宫的弘历,没有过多诧异,稚嫩的小脸满是满足幸福的笑意,皇阿玛和皇额娘的关系好像变得更好了。 琳琅朝永琏招了招手,摸了摸他月亮头小脑袋,轻捏了捏脸蛋,感喟说道,“最近的食补方子蛮有效,小脸都长了肉,真可爱。” 永琏的脸色日益红润,太医们松了口气,琳琅吩咐不许再给永琏吃药,日常饮食营养均衡即可,皇后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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