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乐融融的帝后时光,又持续了大半个月,直到钮祜禄太后召见琳琅,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容音,记住你是中宫皇后。” 琳琅表面笑吟吟地应了,心下不以为意,她不就是没劝弘历雨露均沾嘛,原主是贤惠厚道的主儿,但她不是,太后真多事。 坐着轿辇回了长春宫,琳琅径自去了东暖阁,永琏身边贴身伺候的李嬷嬷上前躬身请安,面色踌躇,表示二阿哥不知为何,不愿意吃饭,奴才们怎么哄劝都没有用。 琳琅微微蹙眉,招手永琏来她身边说话,轻言问,“胃口不好,还是膳食不合你的心意,有什么尽管跟皇额娘说,不要害怕。” 永琏虽然是天之骄子,原主对孩子宠爱,但没有过分宠溺,性格温顺乖巧,除非身体不舒服,一日三餐,从不让人操心。 “皇额娘,肉粥怪怪的,不好吃。” 永琏的身体是琳琅用灵力加食补方子调养好的,身体不仅肉眼可见的健壮,五感会敏捷于常人,对于吃的东西,敏感度很高。 “永琏,那你吃了吗?” 琳琅心下有了猜想,仔细问。 永琏的身体有了强悍的免疫力,一般的毒素根本伤害不了他,她不担心有人下毒。 “不好吃,吐出来了。” 永琏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担心地看着琳琅,有点担心皇额娘误会他娇气。 “傻孩子,不干净的东西,吐了才好。” 琳琅安抚了永琏一番,抬眸环视伺候的奴才们,冷声吩咐,“明玉,现在把程院判请过来,做膳食的师傅,经手的奴才全都留下来,本宫到是要看看,是谁手脚不干净,做出吃里爬外的事,珍珠,请皇上过来。” 殿内的奴才们领命出去的有两个,其他的都惴惴不安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半炷香的功夫,程院判颤巍巍地赶了过来,跪下给琳琅请安,“皇后娘娘金安,不知二阿哥哪里不舒服?” 程院判以为二阿哥又生病了,一颗心高高提起。 “二阿哥没事,你看看他碗里的粥,是不是不干净?” 琳琅抬了抬手,示意程院判起来,视线停留在白瓷碗上,意有所指。 程院判面色微凝,不敢有多耽搁,取出药箱里的银针试了试。 试毒的银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程院判没有就此放弃,捻起一点米粒,亲自尝了尝,不禁蹙眉,鼻子使劲儿嗅,眉头紧锁。 “程院判,你可有什么发现?” 琳琅是有毒的铃兰花修炼成仙,经历多世,对各种毒素了若指掌,永琏食碗里的肉粥绝对有问题。 虽不是致命的毒粥,但其中的凉性过重,一般的肉体凡胎,食用过多,容易造成体寒,体弱多病。 琳琅怀疑,永琏以前中过此类算计。 也许在永琏小时候就被暗算。 程院判张了张嘴,正想着斟酌回答,但听一声皇上驾到,从殿外一阵风似走进来的弘历,面上犹如裹着一层九天寒霜。 看看琳琅和永琏,跪了一地的奴才,以及欲言又止的程院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有人把黑手明目张胆地伸到了长春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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