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抬眸笑看弘历,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是吗?臣妾可不信,皇上真会油嘴滑舌,兴许对后宫每个妃子都这样巧言过吧。” 弘历扬眉,没好气地瞪了琳琅一眼,“朕的情话就那么廉价吗?” 以前的容音可没这么难讨好,但弘历性格有点别扭,越是得不到印证,越是想要征服,琳琅越是怼他,他越来兴趣和精神劲。 “那臣妾就不知道了,皇上又不是臣妾一人的夫君,臣妾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琳琅语气漫不经心,一边说着话,一边吃着饭后甜点。 “容音的醋坛子打翻了呀,以前从不见你吃醋啊。” 弘历既惊讶又欢喜,这样吃醋的皇后真可爱,琳琅撇撇嘴,她又不是原主,什么苦涩都往肚子里吞。 她虽然是假吃醋,大猪蹄子喜欢谁,想要临幸谁,是他的自由,琳琅无所谓。 但该有的态度必须表达出来,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皇帝更多的关注度,向来宽和大度的皇后,也可以是个爱吃醋的小女人。 “容音,你是不一样的,朕保证,以后会挤出更多时间陪你,你是皇后,也是妻子。” 弘历上前拉过琳琅的手,紧紧按在滚烫的胸口,他喜欢怜惜从前的皇后,更爱现在喜欢真实表露自我的皇后,可以很端庄,也很真实,甚至流露出风情万种的妩媚。 琳琅想要抽回手,却被强行握住。 “皇上,快松手,也不怕旁人看见笑话。” 琳琅娇嗔,一副有点难为情的羞涩模样,弘历把琳琅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扫视四周,无所谓的嬉笑,“谁敢笑话?” 近侍伺候的李玉、柳絮和明玉全部低下了头,当透明人。 琳琅瞪了弘历一眼,觉得这男人脸皮真厚,好无赖,将将要起身,她身子忽然往后踉跄了两下,伴随着明玉惊慌失措的尖叫。 “有血!娘娘身后有血!” 一阵晕眩感袭来,琳琅佯装晕厥。 再次醒来,琳琅已经在床上躺着,对着弘历发红的眼睛,佯装茫然无知,疑问,“臣妾只是怎么了,估计有点贫血,起身就觉得头晕,真是没用,令皇上担心了。” 弘历哽咽没有说话,明玉抹了眼泪,支支吾吾,“娘娘…” 程院判刚才来看脉,皇后娘娘有孕一个月,脉象有点浅,怀孕征兆不是很明显,娘娘和她们都没有发觉,但现在,娘娘却意外小产了。 这几个月弘历一直歇在长春宫,帝后恩爱和谐,皇后顺理成章地怀孕很正常,但小产的症状却是琳琅的谋算和假象。 法术能用,简单的一个虚假脉象和障眼法,就能骗过所有的肉眼凡胎。 琳琅不耐烦和苏静好当虚假姐妹花,对方虽然无法算计她,却很碍眼,送来的枕套没啥问题,但内务府塞进的枕芯大有文章。 若不是临琳琅手眼通天,暗自扫荡整个内务府,谁曾想内务府还有苏静好能够收买的人。 看来这些年来,纯妃并不是一味的避世,该有的人脉都藏在暗处,等待发挥更大作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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