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幸了愉贵人一晚,觉得索然无味。 温顺恭敬的愉贵人,面对他的时候过于小心翼翼,和平日里伺候他的奴才没什么两样,床榻之间,更别提过多的情感交流了。 须臾,愉贵人被裹成卷子送回永和宫后,李玉偷觑着弘历的脸色,提着心吊着胆,不知道该说什么。 依照他的经验,皇上应该在生闷气,十有八九和皇后娘娘有关。 “李玉,你觉得皇后什么意思?” 弘历身着明黄色寝衣,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突兀地问,坚毅的面庞满是惆怅。 容音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之前还那么爱他,为何要推荐其他妃子,他根本不喜欢怡嫔和愉贵人,是因为选秀的宫嫔吗? 李玉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皇上都不知道皇后娘娘什么意思,他哪里知道,但也不能回答“不知道啊”。 正当李玉急的满头大汗之际,弘历摆了摆手,吩咐他出去,坐起身看起了奏折。 “皇上,夜深了,您早点休息吧。” 李玉看看外面的天色,试图劝说,“皇上,要不要召其他嫔妃来乾清宫侍寝,比如新进宫的舒贵人和庆常在,两位小主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容貌和才情千里挑一。” 弘历皱了一下眉头,轻哼,“啰嗦,滚出去!要是让朕知道,你收了谁的好处,想左右朕的心意,你的位置让给其他人吧!” 李玉吓得面色苍白,屁滚尿流,忙不迭地跪下磕头,直言不敢。 舒贵人纳兰氏的确给他送了不菲的金银珠宝,想要他美言,但李玉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啰啰,根本没有收下,刚说那话,只是想安抚皇上的情绪,顺便讨太后的好。 但经此惊吓,李玉再没有讨好的心思。 翌日,永和宫的愉贵人收到弘历送的赏赐,两匹绸缎,两副首饰,她欢喜得满脸红润,怡嫔没有嫉妒,为好姐妹感到高兴。 储秀宫气氛沉闷,重新换了一批新瓷器,馨嫔心气不顺,嘉嫔则嫉妒不已,觉得皇后没眼光,竟然抬举了愉贵人。 弘历下朝没去任何妃子的宫殿,一边批折子,一边想着皇后会不会派人送东西,比如一盏参汤,一株兰花,或者两行情诗。 但时间缓缓过去,什么都没有。 弘历气闷,脸色越来越难看,李玉伺候地愈加小心翼翼,祈祷着皇后娘娘快点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不然这低气压何时能结束。 眼见坐了一上午,龙臀都坐疼了,弘历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郁冷气,李玉冒着被踹一脚的风险,舔着笑脸进言。 “皇上,听说皇后娘娘最近喜欢逛御花园,不让您去看看。” 弘历斜睨他一眼,眼神眯起来,带着愤然和懊恼,踹了他肥屁股,咬牙切齿,“狗奴才,你皮痒了吧?你提皇后做什么!” 李玉立即跪下,眼睑微垂,委屈巴巴道,“奴才只是觉得,御花园的花开了大片,风景甚好,皇上前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和娘娘没太多关系…奴才该死,奴才不该多言!” 弘历轻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指间的翡翠扳指,静默着没有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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