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在慎刑司没有待上两个时辰,忍受不住酷刑,直接把嘉嫔拱了出来,至于馨嫔,他咬死不认,最后失血过多而亡。 十有八九,有把柄在高氏手中。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琳琅得到最终的供词毫无波澜,嘉嫔再如何心思深沉,但没有家世靠山,只是高宁馨的马前卒,被弘历赐了毒酒一杯,死得无声无息。 四阿哥永珹的抚养权没有落在高宁馨的手上,反而在琳琅建议下,给了娴妃。 嘉嫔为了孩子,不得不扛下所有的黑锅,但馨嫔也被罚了十年的俸禄,外加抄写女诫一百遍,弘历对她早没了耐心,要不是看在高斌的份上,高宁馨估计和嘉嫔作伴了。 长春宫,琳琅被程院判诊断出已有孕一月多,弘历喜不自禁,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朕又要得一嫡子,长生天不薄待朕。” 弘历其实很意外皇后有孕,一则富察容音的年纪到了三十,怀孕几率少于十八二十多岁的妃子,二则是身体的缘故,之前遭了苏静好的算计小产,虽然恢复了,但弘历没有抱多大希望,一心培养永琏。 “程院判,皇后的胎象如何?” 弘历欢喜之余,不忘问具体情况。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的身体调养的非常好,这次怀孕十分稳妥,无需喝多余的安胎药,日常均衡即可,不要操心太多。” 程院判恭敬地回禀,心里其实纳闷,皇后娘娘果然有福泽,身体好的快,还变得特别健康,令他大感意外。 但想到皇后娘娘备受皇上重眷,心情好,精神佳,加之不缺珍稀的补品调理,身体好得快也正常,也就没有太多诧异。 弘历拍掌笑道,“如此甚好,皇后的胎全权交给你照看,必须仔细,不得有失。” 程院判颔首应下,有眼色地告退。 皇后有孕的消息迅速传到东西六宫,太后得知抿唇轻叹,“富察氏果然有福气。” 太后吩咐心腹嬷嬷给长春宫送去了一尊开过光的白玉观音送子像,以及燕窝阿胶等补品,虽然对皇后有点嫌隙,但面子工程绝不能落下。 储秀宫又摔了一地瓷器珍宝,高宁馨轻抚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想着弘历的冷漠无情,心酸难耐,她这辈子都没有怀孕的机会,想到此处,对继母的怨恨愈加浓烈。 就算她失宠,继母也别想把俩继妹送进宫,若是想要取她代之,别怪她心狠手辣。 永和宫怡嫔正和愉贵人说起这事,因皇后看她们姐妹情深,嘱咐怡嫔照看愉贵人的胎,该有的份例补品都有,太医随叫随到。 但她们上午前往长春宫拜见皇后时,吃了闭门羹,那个长相瘦瘦、嘴巴超级厉害的明玉姑娘说,皇后娘娘在养胎,不见外人。 愉贵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自己的处境,有点担心,咬唇不安道,“姐姐,你说皇后娘娘该不会怨怪我隐瞒怀孕的事?” 怡嫔摇头,表示否认,“皇后娘娘应该不是这种心胸狭窄的人,妹妹莫要多想,若真怪罪,就不会帮我们。” 遗憾的是,嘉嫔虽然被绳之以法,再也无法作怪,馨嫔依然逍遥法外,怨恨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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