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的辉煌,歌舞曲奏,琳琅最为众星捧月的寿星娘娘,笑吟吟地接受在座嫔妃的祝贺。 弘历紧挨着她,指着明玉小心递上来名为“白雪红梅”的新菜系,笑着建议,“容音你尝尝,都说荔枝妃子笑,一掷千金,朕觉得,你值得比纯粹的荔枝还要美味稀罕的东西,今日必要让你欢喜。” 对于弘历的热情和殷勤,琳琅回之妩媚一笑,颇给面子地吃了口,晶莹好似白雪的是剥好的荔枝肉,酷似红梅的是温和的枸杞和洋莓搭配酸酸甜甜的感觉,格外爽口。 琳琅很喜欢,吃了半碟子。 “皇上的心思玲珑,臣妾受用了。” 琳琅吃得眉开眼笑,用象牙筷夹起一枚荔枝肉,堂而皇之地喂进弘历的口中。 帝后亲昵无间、旁若无人的举动,酸了不少妃子的心,大家默默低头,掩饰神色。 馨嫔心里好似针扎一般,精心修饰的面庞美艳无双,无人欣赏,难掩失落和妒忌。 她忍不住泛酸,开口说,“皇上和娘娘真是间谍情深啊,荔枝树倒不吸引人了。” 弘历不爱馨嫔的阴阳怪气,冷哼了一句,“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馨嫔抚着琉璃护甲,指心微微发颤,涨红了脸,为自己挽尊,“皇上真是幽默。” 此话过后,馨嫔再也不敢搭讪,索然无味地吃着跟前的菜,原本想表现几分的舒常在,嘴巴张了几下,没胆子开口。 若是惹恼了皇上,估计还得降位,从贵人到常在,从常在到答应,她估计得哭死。m.biqubao.com 作为皇后一派的娴妃姿态端庄,颇有礼仪地举杯庆贺琳琅,笑吟吟地说,“臣妾祝贺皇后娘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话罢,一饮而尽,笑容真诚。 琳琅对她颔首,爽快地回了一杯酒。 其他妃嫔不甘落后,纷纷敬酒,琳琅欣然接受,喝到微醺的状态,面颊酡红一片。 美得好似三月最娇艳的桃花,眼神迷离温润,好似盈然春水,但神智无比清明。 弘历担心琳琅真醉了,心疼她酒喝得太多,妃子敬酒,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喝那么多干什么,真是个实诚人。 他趁机拿出给皇后精心准备的生辰礼物,亲手制作的祝寿钟,交相辉映的珠宝组装设计,翡翠新绿,珍珠莹白,活灵活现的布谷鸟有频率地弹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羡慕嫉妒恨的人不要太多。 除了皇后,皇上何曾对他人这般上心。 若不是顾及到当场的人很多,琳琅真想送给弘历一枚香吻,欢喜不已,“臣妾很喜欢,皇上的心意真妙。” 弘历盯着琳琅那不知是微醺还是娇羞的玉颜,凑上前嘀咕问,“那容音怎么回报朕?为捣鼓这东西,朕熬了几个晚上呢。” 琳琅笑得愈加甜蜜,吐气如兰道,“晚上给皇上献舞,可行?” 弘历忍不住激动起来,他从来没看过皇后跳舞,期待值瞬间拉满。 座下的妃子看着座上的帝后亲密地咬耳朵,笑意盈盈,不知暗自说什么悄悄话。 她们好似多余的,更像是背景板,黯淡地陪衬皇后的美丽和光彩,心里失落,却又无可奈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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