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公子煮茶的手艺一流,应该是长年累月做惯的手艺,动作行云流水,好似艺术般优雅漂亮,看着就是一种视觉享受。 即使宫远徵心里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他煮的雪莲茶味道很绝,其中有雪莲的清香、夹杂着雪水的清冽,越品越有味道。 大家品茶闲聊,度过了落雪纷纷的下午时光,后面几日,宫远徵跟雪重子学习拂雪三式,学习完毕,需要进行第二层试炼。 他们告别雪公子和雪重子,离开了雪宫,宫远徵和琳琅去了月宫,宫子羽毛已经去了花宫,月长老好整以暇地看着琳琅,往他的面前递过一粒白色丸药,淡淡说,“苏请姑娘吃了它吧。”biqubao.com 不待琳琅疑问,这是什么东西,宫远徵不由变了脸色,“你要琳琅吃什么呀?” 月长老如实回答,“这是毒药,名为蚀心之月,闯关者必须在三日内制作出对症的解药,否则中毒者会受尽折磨而死。” 宫远徵松了口气,夺过月长老手中的药,塞进自己的嘴里,不以为意地说,“毒药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我日常接触最多的就是毒药,既然是我试炼,自然是我自己吃毒药,想办法给自己解毒。” 月长老耸了耸肩,没有多言,只要宫远徵能在短时间内解毒就行,不然这期间肯定会受蚀心之月发作的折磨,那滋味不好受。 月长老对宫远徵指了指身后的楼梯,楼梯上面有个小型的藏书阁,“这期间藏书阁为你和苏姑娘开放,里面是月宫近百年来收藏来的医术和毒谱,你们可以尽情查阅,寻找解药,其他的,我不能说太多了。” 话音落地,月长老犹如来时般,一阵云雾般离去,不知其踪。 琳琅好奇地上了楼梯,翻阅着阁楼里的医书毒谱,如获至宝,翻了本医经看。 这里的书籍不同于徵宫,医书多于毒谱,从最基础的到最高深的知识,描述的非常详尽,字里行间的文字一点儿不晦涩。 琳琅看得很认真,心思全在上面。 宫远徵知道琳琅对医术和毒术的兴趣所在,并没有打扰,而是绕在另外一侧,寻找蚀心之月的解药。 宫远徵其实不太怕疼,至少在琳琅给他清理体内残毒之前,他的身体感受不到太多的痛楚,好似神经被麻痹了般,但现在额头上不禁沁出冷汗,因为毒药突然发作。 因为体内的残毒得以根除,他身体的各个机能逐渐恢复正常,冷暖,疼痛的感知度非常高。 宫远徵不想让琳琅担心,表情控制的很好,感受了一会儿疼痛,稍微用内力压制。 宫远徵仔细体会,知道是什么感觉,疼痛程度几何,对症下药的思路就清晰了。 余下时间,宫远徵聚精会神地配药,试药,第二日就试出蚀心之月的解药,得到了月长老的赞许,顺利通过了二层试炼。 琳琅暂时不舍得离开藏书阁,宫远徵对月长老请求,“月长老,我现在要去花宫进行第三项试炼,不知能否把琳琅留下来,她对医毒之术颇有天赋,也很感兴趣。” 月长老不是古板迂腐之人,沉吟了片刻,不由点头答应了,还给琳琅安排了住处。 “远徵,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琳琅放下手中的书卷,侧首问道。 宫远徵摇头,笑了笑,“第三关宫子羽也在,没听说他出山,想必还在花宫,我怕你去了,宫子羽心里不平衡,等我第三关的试炼通过,过来接你。” 琳琅颔首,走上前给了宫远徵一个温柔的拥抱,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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