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正式在月宫住下,月长老还算大方,除了对琳琅开放藏书阁,还愿意指点她,安排的屋子虽然不大,但雅致干净,琳琅非常感激。 原以为在这里逗留的日子不会太长,最多六七天,谁知琳琅废寝忘食地钻进藏书阁,忘了时间流逝,差不多四个月后。 宫远徵和宫子羽一起来月宫,两个人看上去瘦了不下十来斤,但精神还不错。 “琳琅,我们回前山吧。” 宫远徵这些日子和宫子羽没少斗嘴,但感情加深不少,曾经看不起的宫子羽,经历一系列的打击后,蜕变很多,至少耐得住炎热苦楚,能够坚持到最后。 花宫内部非常热,好似有一座喷涌岩浆的火山,他们为了练刀,分工合作,熬到现在,很不容易。 按照祖宗规矩,第三关试炼需要拿人祭刀,但宫远徵和宫子羽都不屑于此道。 如果需要用亲近之人的鲜血,锻造好刀,再厉害也会用得不踏实,正因如此,金繁勉强躲过一劫,对宫子羽愈加死心塌地。 “苏姑娘,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对你说,我为从前的鲁莽无知,失礼之处,向你道歉。” 再次看见琳琅,宫子羽除了愧疚,再无其他念想,从前他天真幼稚,好坏不分,甚至在没有任何证据前,误会苏姑娘的人品道德,是他的错,怪不得,苏姑娘不喜欢他。 “羽公子,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吧,我不会怨怪你。” 琳琅笑得云淡风轻,宫子羽的性格虽然有点傻气,缺心眼,但心性善良,知错就改的态度也很好。 既然明白自己的过失,就应该努力锻炼自己的能力,承担肩上的责任,尽心守护好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宫子羽做到了一半。 “宫子羽,别啰里吧嗦了,我们快回去吧,哥哥肯定很担心,回去吃顿好的。” 宫远徵皱眉,往宫子羽的肩上狠狠一拍,不耐烦他和琳琅说太多话,借用自己的身高优势遮住了宫子羽的视线,心思昭然若揭。 他不曾忘记,宫子羽最初想要选择琳琅为新娘,当时看琳琅的眼神直勾勾的。 宫子羽猝不及防,被宫远徵拍得差点一个趔趄,但也没生气,笑着点了点头。 由金繁在前面带路,他们一一告别后山之人,收拾包袱,相继回了前山,琳琅回徵宫住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然后好好睡觉。 宫尚角得知远徵和子羽顺利通过三关试炼,心情大好,着手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桌酒席。 三兄弟觥筹交错,好好吃喝了一顿,谈起起外面无锋的境况。 “这段时间,云为衫和上官浅分别出去了几次,表现的不错,带出去的东西,都是我想要透出去的,无锋不是想要攻进宫门吗?那就让他们进来,有去无回。” 宫尚角冷笑着说,眼里有不怒自威的寒芒,对于两个反水的无锋细作,没有百分百的信任,但她们体内的半月之蝇无法危及生命,宫门有缓解虫卵发作的痛苦。 依照上官浅和云为衫对无锋的仇恨,一个是灭门之恨,一个是干妹妹的仇,现在都铁了心站在宫门这一边,只有彻底灭了无锋,她们才能报仇雪恨,得到真正的自由。 “我已经让上官浅向外透露了一则假消息,我有特殊时间身体会变得虚弱、无法运功,无锋即使心生怀疑,也会大胆试着攻进来,日子就定在半月后,宫子羽和云为衫正式大婚的日子,防备工作准备得差不多。” 提及成婚,宫子羽面色微红,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和期待,虽然知道这是所有计策里的一环,危机重重。 但他对云为衫有感情,娶她不勉强。 “哥,毒药毒器我都会准备好的,有琳琅在,出云重莲盛开的日子就在两日,估计会开三朵,这都是保命的东西,能保三条命。” 宫远徵面色变得严峻,直言不讳道,对于琳琅培育催开的本事,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无锋若是真要攻上来,只能是自投罗网。 “尚角哥哥,你放心,我也会管好羽宫,做好各方面的防卫措施,绝不会出岔子。” 宫子羽信誓旦旦地保证,想到无锋的凶狠狡猾,表情凝重严肃,再也没有昔日的稚嫩,人都要长大,承担自己的责任,他已不是曾经的宫子羽,宫门绝不容许无锋践踏。 宫尚角点点头,欣慰地看着他们,弟弟们有能力、有担当,他这个执刃也会少很多压力。 除了徵宫、羽宫,商宫的实权也在宫尚角的暗箱操作下,落在宫紫商的手中,这几个月来,宫紫商一直在研制各式武器,非常认真,锻造出不少新式实用的兵器。 宫流商看不上花痴的大女儿,还有点重男轻女,忽视了宫紫商的真实能力,偏爱小儿子,奈何儿子太小,能不能成器很难说。 宫尚角没有时间等待,也不太喜欢被过分溺宠、性格顽劣的商宫小公子,一个连亲姐姐都不愿尊敬的毛孩子,指望他是什么天纵奇才,以后对宫门有所助益、有所贡献? 对方最好是年纪小、任性不懂事,不是所谓的败类,不然会沦落到和宫唤羽一样的处境。 宫紫商虽然是女子,但有一定的才华潜力,宫尚角不觉得女子比男子差,既然对方有能力,那么商宫就可以交到她的手中。 至于宫流商会不会生气动怒,宫尚角对此无所谓,他是宫门执刃,有权利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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