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氏三兄弟商量到半夜,方回宫休息。 宫门办喜事之前,没有武力值的老弱妇孺全都被提前安置在密道,里面另有一方天地,吃喝用度,补充完备。 商、角、徵、羽四宫的安防措施重新检查,其中藏匿着匿大量新式兵器、暗器,以及易挥发的毒药粉末。 琳琅和宫远徵一起培育的出云重莲,在充沛的灵力催动之下,开出了三朵美丽的蓝莲花,这无疑是三重保障。 时间过得很快,宫子羽和云为衫成亲的前三日,表演功力甚佳的上官浅出去进行“通风报信”,热闹的日子,最适合突击。 有了宫门详细的布防图,以及进入宫门的各类暗道,无锋进来犹如无人之境,更重要的是,宫尚角那日应该在秘密闭关之中。 当上官浅有理有据地把计划好的事说出,满脸的自信和得意。 紫衣,也就是四方之魍的司徒红抿着红唇,赞叹了一声,“很好,办的不错,你和云为衫应该是几十年来最合格的无锋刺客。” 上官浅一副谦逊的模样,没有自夸,看了看天色,捂了捂腹部,表示自己要走,能不能把这次半月之蝇的解药给她,不然时间耽误的过长,宫尚角极有可能会怀疑她的行踪。 寒鸦柒亲自送她出了屋子,若有所思地问“你这么快就攻略了宫尚角?浅浅,你很能干。” 他的语气略带苦涩,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既然能得到这么多内部消息,上官浅显然得到了宫尚角的信任,其中付出的东西,寒鸦柒能够猜到几分。 他真心喜欢上官浅,却无法给她想要的自由,放任心仪的女子嫁给别的男人。 午夜梦回,寒鸦柒总会失眠,深处黑暗太久,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有七情六欲,也这是作为刺客的悲哀和宿命。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是你教我的,何况宫尚角再厉害,也只是个男人,我花费不少心思,取悦了他,最终不负使命。” 上官浅知道寒鸦柒对她的隐秘心思,她心思细腻,能够感受到对方罕见的温柔,只是在血海深仇面前,再无儿女私情,该做的戏份,必须做全套,绝不能半途而废。 “我走了,三日之后,宫门必亡。” 上官浅轻巧地丢下一句话,毅然离开,寒鸦柒静默看着白色裙摆消逝的身影,陷入沉思。 司徒红站无声地在寒鸦柒的身后,勾了勾唇角,笑问,“你觉得,我们应该相信她吗?” 寒鸦柒转身,一字一句,“上官浅不会背叛我,不会背叛无锋,她不会!” 她体内有半月之蝇控制,她不敢。 从屋里走出的寒鸦肆抬头看天,面无表情,字字铿锵,“云为衫也不会!” 司徒红看了眼另外三个魍阶刺客,万俟哀、悲旭、寒衣客,笑意不自觉地加深。 他们四人实力相当,是无锋阶级最高的刺客,也是这次攻入宫门的主力,良久轻叹,司徒红的语气带着凛冽的杀意和无情。 “希望她们不要令我们失望,不然死亡就是最后的终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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