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管事唇色发白,浑身颤栗,瞟了一眼死后尸体变黑的男管事,对方的面孔狰狞可怖,好似在死前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一身的灵血灵骨被琳琅抽取干净,置于掌心,一点儿没浪费,无疑是承受了双重折磨而死。 “喂!想清楚了吗?” 琳琅不耐烦地拧了眉毛,冷斥一声。 女管事双肩剧烈颤抖,拼命地点头,她怕死,更怕死得痛不欲生,眼前美得好似仙女般的女子,杀人的手段过于狠辣残酷。 “我说,求你,你不要吃了我!” 妖族爱吃人,吞噬神族的血肉,增补自身灵力,女管家担心自己成为对方的食物。 琳琅无语轻哼,直接翻了个白眼,“别废话了,老实交代,我对吃你没兴趣。” 拜托,老虎豹子蟒蛇之类的妖怪才喜欢张开血盆大口,对吃肉喝血感兴趣。 她是植系修炼的花精灵,好不容易渡劫成仙,别说从前,就是现在,都没改变口味,甘泉雨露、人间美食才是琳琅的最爱。 女管事松了一口气,支支吾吾道,“其实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琳琅冷睨她一眼,觉得这人实在面目可憎,她的耐心真不多,直接抬起手,轻嗤道,“既然如此,你可以去死了!” 女管事惊骇之下,登时改了口,诚惶诚恐地说,“小的还没说完,仙子息怒。” 琳琅用凌厉的袖风将男管家的尸体抛到半空,对方的尸体立即化作一捧血雾。 女管事浑身抖如筛糠,再也不敢拖延时间,等待有人援助,口齿变得伶俐了几分。 “仙子被人卖到死斗场时,已经被人折磨了一番,卖您的人是戴着面具的女子,看做派,像显赫家族里的侍女,听口音,隐约可以辨出是中原口音。” “对方言之凿凿,说你是妖族,和我私下买卖,属于寻常的交易,但额外给了三倍的重金,吩咐要在三日之内,必须要仙子死,最好死的无声无息,没有尸骨痕迹。” 琳琅静默听着,心中疑窦丛生,如果对方真要杀了她,为何不干脆利落地杀?绕这么多的弯子作甚,通过死斗场的妖兽搏斗来毁尸灭迹,对方在忌惮什么? “继续,不可有任何隐瞒!” 琳琅盯了女管事一眼,冷喝道。 “是是是…按照死斗场的规矩,今日晚间就有人豪赌买注,仙子应该会被叫上场参加搏斗,以您之前的灵力浮动,即使是被人压制了神族身份,但也打不过饥肠辘辘想要择食的妖兽,必死无疑,绝活不了三日。” 但谁又能想得到,他们都看错了眼,原本孱弱可怜的少女,灵力这么高,直接掀翻了整个死斗场。 “小的虽然地位卑微,灵力浅薄,但到底活了好几百岁,对于鬼鬼祟祟的人,比较喜欢防备,那个戴面具的女子出手阔绰,非要将仙子卖给死斗场,神色慌张,我心中存疑,趁她不注意,扯了对方一样东西。” 琳琅用灵力探出,女管家怀里藏着的一枚令牌飞跃而上,稳稳当当地落在她的手心,金玉所制,上面镌刻着古体“樊”。 “这是对方身上的?” 女管家点了点头,气息越来越微弱,灵力告罄,撑不住血流太多,最后昏死过去。 琳琅没有搭理女管家,若是对方运气好,有同伴相救,是她的运气,如果运气不好,无人理睬,只能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心脉枯竭而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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