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的报应,为了钱财,私下交易买卖,想要了她的命,死有余辜。 有了令牌线索,琳琅准备离开这里。 忽闻身后有青涩的唤声,嗓音有点沙哑,“等等!” 琳琅转身看去,一个穿着灰扑扑的短袍的少年飞奔而来,他看上去只有十岁,满脸的脏污,杂草般的头发乱蓬蓬的,看不清楚全貌,乌黑的眼瞳忽地竖起,赤红妖异。 他的胳膊小腿处全是伤口,估计没有灵药治疗,无法在短时间内愈合,血淋淋的伤疤,外翻的皮肉,黑紫一片,触目惊心。 衣衫褴褛的少年崇拜地看着琳琅,脱口而出,“谢谢你,你很厉害。” 琳琅微微一笑,她修炼的年月那么漫长,灵力非这个世界的神族能够抗衡,如果这点能耐都没有,还怎么出来混? 虽然没有登临神阶,但琳琅也是实力强悍的上仙,于混沌初开的大荒神族来说,他们的战斗力,根本无法与琳琅相提并论。 “小妖怪,你快离开这里吧,找自己的亲人,好好修炼,不要再被关了。” 这少年也是心大,别的妖怪见地牢大开,逃之夭夭,跑得无影无踪,他却站在这里,说一句对于她而言,不甚重要的话。 眼前的小少年,看起来十来岁,看面相骨龄,估摸着有二百多岁,但这个年纪对于妖族来说,还是个宝宝,没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初涉人世,没人教导,极可能被人糊弄欺骗,甚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没有家人,我从蛋里钻出来的。” 少年语气哀伤,想到自己的本体,莫名的一阵难受,他之所以进入死斗场,做了一百多年的奴隶,日夜在地狱里厮杀搏斗。 只是因为轻信了一条愿意和他做朋友的赤蛇,对方说要和他做朋友,带他出去见世面,却是暗中把他卖了换钱,后来那条赤蛇也被神族捉了进来,被他狠狠咬死了。 “哦…那你去找同伴吧。” 琳琅见他遍体鳞伤,可怜兮兮的,心中有点不忍,对他施了一道治愈系的术法,少年身上的大小伤痕顷刻间恢复地完好如初。 “谢谢,你是怎么做到的?” 少年忍不住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即使是神族,也没这么厉害的灵力术法吧? 眼前的小姐姐,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具体年龄,他完全看不出来。 “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 少年目光坚毅地追在琳琅身后,一字一句道,好似做了重大的决定。 “不用你报答,举手之劳。” 琳琅欣赏小妖怪知恩图报的品行,但没打算要他回报,现在不是收小弟的时候。 “姐姐,你是嫌弃我吗?嫌弃我是卑贱的九头蛇,有九个头,不好养…我吃的不多。” 琳琅有点头疼,对他摆了摆手。 “小妖怪,我不是嫌弃你啊!” “我不叫小妖怪,我叫相柳!” 少年倔强地抬头,目光灼灼,神情不安地看了琳琅一眼,重又低下头,难掩自卑。biqubao.com 自相柳出生,没人喜欢他,因为他是九头蛇怪,本体庞大,血液腥臭,含有剧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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