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握了握相柳的手,有点欣慰,无父无母的相柳,经历了人世间的欺骗冷漠和血腥厮杀,依然能保持感恩的心态,很难得。 “不管你是九命相柳,还是防风邶,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不要伤感过去。” 琳琅把脸贴在相柳的掌心,让他感受着自己的温度,相柳看似高冷漠然,实则内心渴望温暖,不然不会感恩那么多人,甘于奉献。 “琳琅,那你不在意我曾经做过风流浪子吧?我可以对天保证,除了逢场作戏,看看歌舞,喝点酒,没做过越过雷池之事。” 相柳心里一暖,将琳琅的手抵在自己的唇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里满是赤诚。 不论是从前绝美天仙的琳琅,还是现在变幻模样、依旧熟悉亲切的琳琅,他都好喜欢。 “这么说,你还是处男?稀奇稀奇!” 琳琅故意逗他,语气调侃,只是话未落音,相柳已经上前堵住了她的唇,清凉柔软的触感,令她呼吸一窒,有点猝不及防。 相柳的心在快速跳动,好似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耳根渐渐发红,好似在滴血。 琳琅没有推开他,舔了舔他的唇角,轻轻咬了咬,在相柳青涩又霸道的攻势下,加深了这道吻。 也许男人天生对这方面有掌控能力,无师自通,原本还只会简单亲亲的相柳,很快就领略到其中的妙处。 炙热的吻,变得不再蜻蜓点水,而是掠夺更多的香甜和美好。 毛球立在在窗口,掩着一对翅膀假寐,看到这一幕,脸蛋绯红,差点激动地嗷了起来,被相柳眼尾的猩红吓住了,一溜烟儿跑开了。 琳琅轻喘一声,有点受不住地推开了相柳,再这样激吻下去,很容易就地着火,不由轻咳,“天色不晚了,你去洗洗睡吧。” 相柳赤红的眼瞳渐渐地恢复正常的黑色,哀怨地瞅了眼退开他两步远的琳琅。 他好不容易亲到了,还没有亲够,就被琳琅给推开了,心里的一团火烧得太旺,现在别提多难受了,但他隐忍压抑的功夫了得。 “好,我去给你烧热水。” 相柳瞥了眼琳琅红艳艳的花瓣般的红唇,扭过头,自己找活,琳琅没有拒绝,这个时候玉儿应该提前睡了,还是不要惊动她。 沐浴过后,琳琅换了一身寝衣睡下,想到隔壁睡的是相柳,忽然有点睡不着。 相柳自不用提,琳琅睡不着,他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想亲亲,希望半年的时间快点过去,他和琳琅正式成亲,睡在一起。 虽然妖族对于成亲的概念简单粗暴,是否可以和女子亲热,没有什么限定,只要男女人两情相悦,想要做什么,就可以随时做爱欲的事,并不在乎世俗意义的繁文缛节。 但相柳不敢冒犯琳琅,非常尊重她,想要按照人族的规矩办事。 一夜的辗转难眠,次日醒来,相柳已经戴着面具,出去逛了一圈,想着赚钱的门路,虽说准备给琳琅做赘夫,但聘礼还是得准备。 这么多年,他靠着揭榜杀人赚了不少的钱,但都用在辰荣义军的粮草物资上,暗中和涂山氏做生意,和涂山璟私下打交道,也没占到多少便宜,根本没啥家底。 相柳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思忖着接下来要办的事,偶遇起早遛弯儿、哼曲的玟小六。 白衣白发戴面具,冷气森然,把对方吓个半死,玟小六招呼都不敢打,调转方向就跑,生怕相柳找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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