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刃殿,一片肃穆。 执刃宫鸿羽和三位长老听了宫尚角的陈词,对杨家的不幸遭遇颇为感慨,对无锋的势力扩散愈加忌惮。 姑苏杨氏好歹是江南名门,稍不如他们意,说灭门就灭门,手段残忍,令人心惊。 “尚角,杨家小姑娘既然是你的亲表妹,如今无家可依,日后就养在宫门,算是宫门的小姐,和紫商一样的待遇。” 宫鸿羽唏嘘了一声,对宫尚角缓缓说道,语气比较温和。 相较自己的儿子宫子羽,没了娘亲之后,整日哭哭啼啼,怕冷怕累,逃避练功。 年仅十五的宫尚角已经是大人的风范,在江湖经商斡旋,培养人手,收集情报。 好歹是角宫唯一的血脉,又是宫门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子弟,宫鸿羽待他很客气。 “多谢执刃。” 宫尚角面色如常,对宫鸿羽恭敬一礼。 执刃都没有意见,三位长老都是看着宫尚角长大的,对杨家的遭遇颇为同情,甚至感同身受,怜悯杨家小姑娘也遭此横祸。 宫尚角说完这件事,郑重地向执刃汇报了其他的事,包括在外经商的盈利,宫门在外的密探据点,以及无锋最近的动向,投降于它的门派。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宫尚角方离开执刃殿,回到角宫。 因为对表妹的怜惜,加之对母亲的回忆,宫尚角爱屋及乌,吩咐侍女把角宫最华丽的一所院落收拾出来,添置了女孩子日常所需的东西。 锦缎的床榻,杏色翻新的被褥,漂亮的衣服,各色的珠花,还有各种零食,当然少不了宫门必备的貂毛大氅,暖烘烘的火炉和热茶。 宫远徵为了表示自己对新来小姐姐的欢迎,当着宫尚角的面儿,给了一小瓷瓶的百草萃给琳琅,徵宫秘制的良药,非常珍贵。 在江湖上,谁不想要一颗百草萃防身? 吃了百草萃,便可以百毒不侵,甚至解百毒,一颗药丸在外面有价无市,千金难寻,真品根本不会外传。 琳琅像吃糖豆子般吃了一颗,感觉味道还可以,还想再吃一颗,却听宫远徵无语的轻哼,“拜托!不是给你当糖吃,一年吃一颗即可。” 百草萃只有宫门嫡系才能服用,就算是武功高强的红玉侍卫都没有资格得到,吃多了,又不能增加防御疗效,琳琅如果一下子吃好几颗,可不是浪费好东西嘛。 宫尚角点了点头,百草萃并不是糖豆子,不由对琳琅语重心长道,“远徵说的没错,给你备下的糕点糖果在屋里,那些东西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琳琅受教地笑了笑,对宫尚角撒了个娇,“尚角哥哥真好。” 宫远徵撅了嘴,满脸的傲娇,眼睛亮晶晶的闪光,一副等着被人表扬的模样,可爱极了。 “谢谢远徵弟弟,姐姐以后会给你回礼的。” 琳琅毫不吝啬,真心诚意地道谢,准备发挥一身的本事,百草萃的确是好东西,但以她的能力,可以做出比百草萃更好的精品良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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