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执刃和三位长老的默认,琳琅作为外姓人,前往后山禁地不再被人阻拦。 毕竟琳琅给予的承诺太吸引人,如果她有本事清除旧尘山谷的瘴气,无疑给宫门做了件天大的好事,足以被当作活菩萨供着。 宫尚角虽然知道琳琅有本事,但对于山谷中百年难除的瘴气,能够在表妹手中根除,一时之间难以相信。 不仅是他,宫远徵感觉在听天书。 “琳琅,你该不是想去后山玩,故意诓执刃他们吧?这可不是开玩笑,我和哥哥现在都没资格去后山呢,更别提你要去!” 宫远徵表情严肃了几分。 宫尚角不觉得琳琅开玩笑,而是觉得瘴气没有那么好除,而后山是禁地,不知是怎样的,他还要等两年才能前往后山,参加三域试炼,在此之前,后山的入口都摸不到。 “表哥,远徵弟弟,我真有办法清除山谷的瘴气,绝对不是开玩笑,后山那么神秘,我提前看看,到时也能和你们说说。” “我能在半年内培育云重莲开花,就有信心在五年内清除旧尘山谷所有的瘴气,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琳琅胸有成竹地说,不觉得旧尘山谷的瘴气有多可怕,她经历过更严重的瘴气区。 宫尚角知道琳琅去意已决,没有多废话什么,安排侍女给表妹收拾行李,带上她的日常衣物所需,另外多添置了糕点零食。 “尚角哥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出云重莲秘制药,出门在外,疗伤救命的药不能少,你仔细收下,不要给任何人,不然我会生气的。” 琳琅培育出的出云重莲招了很多人的眼,为了避免被人摘桃子,她做成了三颗药丸,全给了宫尚角,以备表哥的不时之需。 “你自己留着,后山未必太平。” 宫尚角摇头,拒绝接受。 “你收下,我又不出远门,能有什么危险,倒是哥哥你在外刀光剑影,打打杀杀,用得上这些药,别废话,我本事大着呢。” 宫尚角无奈接下,好似喝了蜜一般,但脸上却露出沉重的表情,“就是觉得你本事太大,担心你被人盯上。” 宫尚角轻叹一声,以他的敏锐度,可以察觉到老执刃对出云重莲的兴趣。 若不是琳琅提前说,做了药丸子送人了,估计对方会厚着脸皮讨要,给他的两个儿子备用,毕竟出云重莲这样的奇花,世间难寻。 “表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又不是宫子羽,没那么废物。” 琳琅不以为意,她表面单纯无害,实则心眼子多着呢,这次去后山历练参观,除了好奇后山的几位神秘公子,更多的是找个由头,把空间里的丹砂草种子拿出来,这可是清除瘴气的百黎药草,就当作她培育的。 “琳琅可比宫子羽强得多!” 对于打压宫子羽,宫远徵立即精神抖擞,他忽然想到什么,将金丝囊袋里的一把精巧匕首递给琳琅,解释说,“这是我新炼制的毒器,锋刃很利,削铁如泥,毒素复杂,除了你我,无人能解,你留着防身。” 琳琅欣然接下,对远徵弟弟道了谢。 宫尚角则递给琳琅一本蓝皮册子,对她介绍,“这是我精修过适合女子修习的内功心法,你如今年岁刚好合适,好的武功,没有精纯的内力辅助,那也只是花架子,如果到了后山,多请教有能力的前辈。” “谢谢表哥。” 琳琅将册子小心收好,看了看庭院飘洒如柳絮的雪花,带着侍女,告别离去。 因为后山不能随便进出,琳琅打算在那里多待上一段时间,短则半年,长则三年。 主要看培育的丹砂草能否适应后山寒冷的气候,是否能够开满整个旧尘山谷,不论前山后山,都有一定的瘴气弥漫。 琳琅被黑布蒙上了眼睛,在月长老的引领下,来了雪山,皑皑白雪,落得整个后山,犹如一个冰冷的雪洞。 雪重子和雪公子前来迎接,他们早就对琳琅感兴趣,见了十来岁的冰雪玲珑小姑娘,愈加的赏心悦目、惊叹连连。 “你就是杨家的遗孤杨琳琅?模样生得好似观音坐下的玉女,听说你只用了半年时间便培育出了出云重莲,还完善了百草萃的配方?真的假的,感觉是小仙女转世。” 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雪公子兴奋地问,眼里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真的呀,因为我是天才。” 琳琅微笑颔首,略略自夸。 “真厉害,你来后山是为了培育清理瘴气的花草,你真的有这种本事?不是我怀疑你,百年以来,最厉害的长老和执刃都对瘴气无可奈何。” 雪公子年纪还小,性格显得活泼,叽叽喳喳地问,衬得看起来有十七八岁的少年雪童子稳重缄默,面含微笑地看着他们说话。biqubao.com (ps:彼时的雪童子不是小孩子,美少年一枚,参考没有刘海的曾舜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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