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和雪聊了几句,又问了雪重子的名字,得知他是雪宫的主人,心里明白了几分,这位美少年应该就是后山的前辈吧。 雪重子行云流水地煮了一壶雪莲茶,氤氲的茶香四溢开来,蒸腾着寒气,用瓷杯斟满,给琳琅递了一杯,笑意浅淡,恰似阳春白雪般美好。 “谢谢。” 琳琅接过,浅浅一抿,雪莲花的清冽馥郁,尽在茶汤之中,饮后余香留存齿间。 “听月长老说,你打算在雪山住段时间,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们说。” 雪重子看似年轻,但实则返老还童了好几次,语气沉稳,看琳琅的眼神,纯粹是用长辈看晚辈的温和。 “多谢,我不会客气的。” 琳琅喜欢冰雪覆盖的氛围,尤其是这里幽雅的环境,虽然是冰天雪地的环境,但院门前栽种着一排排松柏,松柏前有清澈的湖泊,湖中央有着朵朵含苞待放,或者亭亭玉立绽开的株株雪莲花,美不胜收。 更重要的是,雪重子和雪公子客气又亲和,看着清冷,实则有副热心肠,琳琅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自此,琳琅便在雪山住下,夜里听常年不停的雪花簌簌声,白日里除了练功,请教功法,便是培育丹砂草,以及出云重莲的新品种,红重莲。 因为天赋异禀,练功突飞猛进的的速度吸引了雪重子的注意,他担心琳琅欲速则不达,到时候走火入魔,容易危及性命,亲自传她高深的心法,建议琳琅闭关一段时间。 时间过得飞快,琳琅以为自己只能待一年或两年,但无人打扰的日子过得丰富又充实,闭关之后,更加不记得时间。 最终出关,已经是两年半,后山长满了红艳艳的丹砂草,有了琳琅的灵力注入,这些药草不惧风霜严寒,开得好似太阳花。 正逢宫尚角和宫唤羽来后山试炼,在雪宫歇脚,琳琅没理睬表里不一的宫唤羽,惊喜地看向宫尚角,“表哥,你怎么来了!” 宫尚角心情复杂地看着容貌又长开的琳琅,无法忽视宫唤羽惊艳的吸气声,仅仅两年多不见,表妹越长越漂亮,比雪宫的雪莲花还要美丽罕见。 “琳琅,你是不是该出后山了?” 宫尚角上前几步,挡住了宫唤羽的视线,温和地问,原本以为琳琅在雪宫最多待半年,没想到拖到两年多,心里惦记的紧。m.biqubao.com “嗯,后山的丹砂草已经长好了,我要去前山种植一批,哥哥这是来后山参加地域试炼的嘛?那我等哥哥通关后,一起走。” 琳琅点了点头,亲昵地拉了拉宫尚角的袖子,无视了其他人。 “好,等我半个月。” 宫尚角已经通关了第一层试炼,如今准备去月宫,以及花宫,相反的,宫唤羽还停留在第一关,估计还要耗上几天。 宫尚角为了接下来的试炼,不能和琳琅多说话,匆匆离开,宫唤羽想要搭话,琳琅根本不给机会,余下的时间,要么在屋里闭门不出,要么和雪公子、雪重子他们聊天。 直到宫尚角顺利通关,琳琅告别了比较熟的雪重子、雪公子,还有几面之缘、有点害羞的月公子,以及活泼爱唠嗑的花公子。 “再见,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琳琅捧着后山公子们送的礼物,对他们挥了挥手,宫尚角对资历最深的雪重子拱拱手,“有劳了,我带琳琅妹妹出山了。” 雪重子微笑颔首,算是应了,其实他也即将闭关练功,再次出来就是童子模样,他们以后相见,估计琳琅会喊他弟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71/733298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