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宫远徵兴冲冲地来告诉琳琅,无锋的刺客被抓了,出乎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是浑元郑家的二小姐郑南衣。 “执刃打算让哥哥去郑家查探一番,依我所见,郑家估计暗中投靠了无锋,郑南衣只是一枚废棋。” 琳琅对细作是郑南衣这件事不太感兴趣,她秀眉微蹙,语气颇为不悦,“这寒冬腊月的,外面那么冷,执刃就不能让哥哥休息吗?宫门其他人呢?让宫子羽去吧!” 宫远徵听到宫子羽的名字,轻嗤一声笑了,“你开玩笑吧,谁能指望那个傻子!” 宫尚角是宫门最得力、也是最有出息的子弟,在外行走的经验丰富,执刃吩咐宫尚角前去探查,其实也正常,毕竟宫尚角做事靠谱,效率又高。 但琳琅却不以为然,她觉得,整个宫门都在压榨她表哥,一年到头没多少休假。 “郑南衣既然是无锋细作,那么郑家投靠无锋确凿无疑了,就算现在前往浑元郑家,估计对方已经卷铺盖走人,难道还等着表哥去抓吗?吩咐其他人探个虚实即可。” 这种探虚实的任务,交给绿玉侍卫去办最适合不过,何必要角宫的宫主亲自去。 “琳琅,你说的有道理,但执刃的命令,谁敢反驳?哥哥也不会拒绝啊。” 宫远徵对此深有同感,执刃就算看重哥哥,也没必要事事都要哥哥出马吧。 但宫鸿羽是宫门的执刃,除了长老有规劝之责,没谁敢违背执刃口令。 “我去对执刃说,哥哥这些年忙里忙外,可辛苦啦,这样的天气,还是少出去的为妙,在家里看书喝茶,放松一下,我怎么不见宫唤羽和宫子羽被差遣,那两位才是宫门的金贵少爷吧,表哥都快成跑腿的了!” 琳琅很不服气,表哥为人太实诚,凡事又不喜欢计较,把宫门利益看的太重,却不知旁的人未必放在心上,习以为常地差遣。 不待宫远徵附和,琳琅已经提起裙摆往外跑去,从角宫来到羽宫,距离有点远,但她的脚程快,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琳琅正准备让侍卫通报一下,她有要事见执刃,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素雅罗裙、容色温婉的中年妇人从内走出来,见了琳琅,不由微微一笑,“琳琅小姐。” 琳琅认识她,对方虽然深居简出,但也颇有存在感,宫子羽唤她为雾姬姨娘,听宫远徵说,雾姬是执刃的原配夫人兰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被扶正成了继弦,性情还算不错,对待自家小姐留下的孩子视若己出。 “雾姬夫人,执刃在吗?” 琳琅对她含蓄一点头,直白地问。 雾姬夫人心思玲珑,知道这位地位特殊的杨小姐应该有急事,不然不会亲自到羽宫到一趟,没有惹人嫌地多问,点了点头。 “执刃在里面。” 琳琅对雾姬夫人谢了一句,径自进了院子,在门外求见,执刃对琳琅的到来,有些意外,热情地招呼她进来。 “宫伯伯好,您现在忙吗?” 琳琅对执刃行了一礼,稍微客气地问。 “无事,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直说。” 执刃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温和,杨家小姑娘有本事,他从不敢轻易怠慢,曾经还想撮合琳琅和唤羽或者子羽在一起。 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琳琅对子羽态度一般,对待唤羽的态度很排斥,连对方送的各种精巧礼物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拒绝的意思过于直接,执刃颇为遗憾。 琳琅不知道执刃暗忖着她和宫唤羽的有缘无份,快言快语地表示表哥最近身体欠佳,需要在角宫好好休息。 至于调查浑元郑家的事,交给金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71/733298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