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和时影大婚那日,朱颜仗着有点术法,肆无忌惮闯进宫门,又来嚎啕哭闹。 即使重生,朱颜依然改不了莽撞的性格,不为身边的人着想,琳琅这次可不会饶她,她眼神冷得简直能冻死人。 盛怒之下,琳琅废了朱颜的法力,将其一家子全都流放寒境,永世不得回云荒。 朱颜再也不是养尊处优的郡主,甚至连普通平民都当不了,她的母妃愧疚不已,觉得是她没有教育好女儿,原本体弱多病,后来一病不起,于流放前夜病故,赤王的头发全白了,感觉老了十岁,恨不得掐死朱颜。 原本计划和赤族联姻的白王忍不住庆幸,他儿子白风麟虽然不受女皇器重,但好歹是白族的世子,若是娶了朱颜那样鲁莽的闯祸精,白族估计也要受牵连了。 想到和时雨私定终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的嫡女白雪莺,白王无奈叹息,把女儿骂了个半死,时雨现在啥也不是,和他私奔有什么好处? 思及此处,白王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白雪鹭身上,希望她能嫁给青罡,空桑没了,唯有大幽帝国,好在女皇仁慈,没有剥夺他们的王位。 但如今紫族和青族蒸蒸日上,赤族被除名,白族沦为末流,白王能盼着长女争点气,能把青罡的心勾住。 但青罡心里只有大幽女皇,他的暗恋不可言说,只想尽心尽力替琳琅守护疆土,无心儿女情长。 白雪鹭也是倔强的性子,青罡不喜欢她,她也当不成皇后,好在琳琅推行的政策,男女平等,女子也可以建功立业。 白雪鹭直截了当拒绝了白王,她要靠自己,给母亲争荣光,“父王,我不愿,青罡不会娶我的。” 白王面色大变,语气变得异常刻薄,直接给了白雪鹭一巴掌,厉声道,“你就不能学学你娘的手段,你娘当年如何迷惑我,你也学着点啊,下药也可,白族不能沉默下去,你若嫁给青罡,你哥哥也好有帮衬。” 这话说得无比扎心,白雪鹭的母亲是花魁,从不被白王放在心上,但白雪鹭是他的亲生女儿,也被这样作践。 不得不说,白王何等凉薄。 白雪鹭脸色惨白,咬着唇,一颗心好似被钝刀乱搅般,彻底看清了自己在父王心目中的地位,她不愿意,也不会作践自己。 白雪鹭深吸了一口气,暗自立誓,她一定要给母亲争气,而不是被所有人看不起。 当白雪鹭来给琳琅投诚时,琳琅没有意外,反而很高兴。 她非常欣赏有进取心的姑娘,白雪鹭的修为明显高于白风麟,甚至更有魄力,她得到了素月环,是白族术法最高者。 后来在琳琅的看重和安排下,凭借功劳力压平庸自私的白风麟,成为了新的白王。 白雪鹭母亲的牌位也正大光明地放在王府祠堂,当然,这是后话了。 属于她的辉煌,就在未来。 琳琅和时影成亲两年后,终于有了孩子,模样长得像时影,取名紫晖,晖儿十岁时被琳琅送去了九嶷山,大司命亲手教导。 没了孩子在中间,琳琅和时影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好似新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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