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季川往碧海山庄赶去。 此番去省城,他要做的事情太多,恐怕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因此,他要去向母亲好好的道个别! 可等他到别墅,却发现李文淑并不在家。 看了眼墙上的日历,才发现今天是清明节。 按照惯例,这一天的母亲,都会去青龙岗扫墓。 那里埋葬着她的亡夫,也就是季川的养父。 因病而逝,自打季川记事起,便被葬在了那片陵园。 不多时,季川来到了青龙岗。 这两天雨水频繁,石道都变得湿淋淋。 季川顺着阶梯而上,还没走到墓地,便隐约听到传来女人哭声:“浩儿,妈对不起你!当年叶家灭门,为了保护少主,妈没有选择……只能把你掐死,然后烧得变形,无法认出,这样才能瞒过那些人,为叶家留下最后的血脉!” “二十三年了,妈没有一天不在自责!”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文淑跪在坟前痛哭失声。 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季川眼眶泛红,差点儿摔倒!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季川的心情! 犹如惊涛骇浪在心中不断翻滚。 他早该猜到的,真的…… 从小到大,李文淑对他的好,便远远超出常理。 曾经的季川以为那是母爱,但不是的。 因为那种好,已经远远超过了母爱的范畴! 是那种如果可以,就算是以命换命,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性质。 当时的季川想不明白,但现在,他明白了。 季川一步一步地跨上阶梯,每走一步,他都想起一些事。 他想起了小时候,每逢清明节,李文淑都会带他来这里扫墓。 明明这里葬的是他的养父,然而,李文淑却从不让他下跪。 每当他问为什么时,李文淑只会告诉他:“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肖低头拜亡人?” 现在看来,事实却并非如此。 因为这里埋的人,不是他什么养父,而是李文淑的亲生孩子! 而李文淑为了救他,竟将自己孩子当成了替身,在二十三年前,叶家灭门的那一晚,狸猫换太子。 都说虎毒不食子! 他不敢想象,当时李文淑作出这样的抉择内心是有多么绝望! 活着比死去所要承受的痛苦更可怕! 自责。 愧疚。 种种情绪交融一起,五味杂陈。 噗通一声! 季川临近李文淑,二话不说,轰然跪地。 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潸然泪下:“妈!!” 这一声“妈”,吓得李文淑浑身一颤,急忙转头看去。 当看到是季川,她嘴唇颤动,满眼慌乱:“你……你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但,无论我是什么身世,您永远是我的母亲!” 他虽非李文淑亲生,但李文淑待他这份情,却似海之深,季川这辈子都认! 但,李文淑不认! 她猛地冲过来,将季川从地上拉起来,大吼道:“住口!我不准你这么叫我!!” “你是叶家少主!!” “记住,你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叶夫人!!” 看着近在迟尺的季川,李文淑泪流满面,似是极力克制着自己体内那股冲喷而出的母爱! 仿佛怕季川听不清似的,她更是拉近了跟季川的距离,加重语气道:“你听着!夫人贵为省城第一豪门叶家的千金,当年被灭门的那一晚,她本有机会可以自己逃命,可她却毅然带着手下杀出一条血路,就为了拖住敌人,给我争取时间带着你离开,为叶家留下唯一的血脉!” “二十年了!老主人和夫人的尸骨都未下葬。” “跟他们比起来,我做的牺牲算什么……根本不值得一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34/763061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