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一片空白。 程澈盘腿坐在一片空白之中,双手搭在膝盖上。 慈眉善目,安详得即将飞升。 “你走走呢?” 黑塔带着疑惑的声音传入脑海之中,程澈睁开眼又闭上,“不走。” 太白了,比雷神都白。 真的快瞎了。 “爬两步呢?”黑塔继续试探,“不应该啊……我刚放进去的末日兽呢?” 模拟宇宙似乎和程澈有点矛盾,一片刺眼的白,闪的程澈哪怕是意识形态都睁不开眼。 别说探究星神的秘密了,她黑塔看着满屏白色都睁不开眼。 “不对劲……”黑塔喃喃自语,心中思索着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她也没有把马赛克设置成白光啊! 况且……程澈一个人怎么马赛克? 对着末日兽? 那可真是有点变态了…… 黑塔迟疑着搜索出几个美人模型放进模拟宇宙之中,但美人转瞬即逝,半点儿踪迹都不能在白光之中闪现。 “如果……”星看着面前的光幕,欲言又止,“我是说如果。” “曰。”黑塔两条腿已经消失,自暴自弃般坐在地板上。 “如果是程澈太毒且太变态呢?”星迟疑着开口,语气中满是凝重,“变态到敌人和美人不分,再加上那一口毒……” 没老婆,但是如果这个老婆可是不限种族不限性别不限立场呢? 黑塔:…… “言之有理。”黑塔眼中闪过一丝惊悚,转而又压低声音,“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对着末日兽都能马赛克吗?” 星:…… “我不能,但程澈……”星抿抿唇,指了指盘腿坐在白光中的男人,“在这件事情上我相信他。” “你们说话我是能听到的。”程澈依旧闭着眼睛,白光照在周围满是圣洁,“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黑塔快速转头,下一刻被那白光刺激的闭上眼睛,“大胆地说出你的猜测。” “模拟星神和宇宙……但哪个星神愿意正眼看我?”程澈一脸安详,声音中都隐约透露出一股慈爱,“一口毒奶,敌我不分。” 俗称,猫嫌狗憎。 黑塔:…… “言之有理*2。” 黑塔倒吸一口冷气,闭着眼睛无奈道:“那你出来吧,等我再完善一下模拟宇宙。” 程澈摇摇头,“我现在看起来好看吗?” “看不见,眼睛疼。”星紧闭双眸,声音平静,“看你一眼我虽然不会长针眼,但是会瞎。” “哦。”程澈点点头,依旧保持着那种即将飞升的姿态。 科技飞升,不外如是。 就是没老婆。 差评! “退出吧,我们还有好几个垃圾桶没有翻。”星想了想,还是开口,“但我还是希望你明白垃圾桶里翻不出老婆。” “哦。”程澈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了,不翻了。” “诶?”星诧异地睁开眼睛,下一刻又闭上,“为什么?” 瞎了。 但为什么不翻垃圾桶?! “我顿悟了。”程澈深吸一口气,退出模拟宇宙后睁开眼睛。 光幕黯淡,刺眼的白光在瞬间消失。 “?”星和黑塔眼中是一模一样的疑惑,看着面前的男人,异口同声,“顿悟?” “嗯。”程澈的目光无比慈祥,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誓言,轻声开口,“既然找不到老婆,那我为什么要努力呢?” 穿越的乐趣,没了。 二次元意味着什么?! 老婆! 但没老婆! 无所谓,他会摆烂。 “?”星脑袋不由自主的一歪,“所以?” 程澈的目光落在黑塔身上,柔声细语但面无表情,“空间站缺种植粮食的研究人员吗?不瞒你说,我这个种族的身体里都刻着种田基因。” 摆一半吧。 至少蚯蚓干是真的不可以。 …… 半小时后,程澈扛着麻袋,麻袋里装着报废的黑塔人偶,连同星一起被新上任的人偶扔出了办公室。 二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还捡垃圾吗?” “不捡了。” “你好像生无可恋。” “我本来就生无可恋。” “没老婆就这么痛苦吗?” 程澈双目失神,看了一眼门口的守卫,往旁边凑了凑,然后一屁股坐下,“很痛苦。” 二次元是什么? 是老婆! 穿越是什么? 是后宫! 但是现在都没有了! 他的穿越失去了意义,失去了快乐,失去了很多马赛克! “往好处想……”星蹲在程澈身边,快速翻找着自己的词库,“没老婆不代表没老公。” 程澈:……m.biqubao.com “大可不必。”程澈满目苍凉,目露哀求,“这个就大可不必了。” 直男,他可是直男啊! 真的不可以! 达咩! “哎……”星长叹一声,沉重地拍了拍程澈的肩膀,语重心长,“往好里想,你至少有一个人偶。” 程澈更郁闷了,“人偶又不能当老婆。” 那他这几天翻垃圾桶翻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没办法用嘛…… 而且…… 程澈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麻袋,沉重叹气。 这个人偶…… 它没有头啊! 果然。 果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别人穿越妻妾成群。 他的穿越孤寡终生。 他都要听见别的穿越者放肆且浪荡的笑声了! “希望所有穿越者都是无cp。”程澈面无表情,低声呢喃。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抬头,目光落在星的身上,“你想要老公老婆吗?” 星:…… 她是来当开拓者的! 她要找妈妈! “不想。”星冷着一双眼睛,半闭着眼睛仿佛没半点兴趣。 我想。 “你可以想。” 所以到时候分他一个。 “我不想。” 可以想一下。 “不,你真的想。” 星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程澈脸上,“看起来挺正经的,为什么总是在想变态的东西?” 就不能想一想那砸穿列车的翘臀吗?! “我本来就是个变态。”程澈目光冷静。 呵。 脸是什么? 脸和老婆比起来不值一提。 “想想你身无长物。”星站起身来,扛着棒球棍,“走,捡垃圾去。” 程澈:…… 程澈坐在地上仰望着少女金色的眼眸,认真道:“我还是有点长的东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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