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被赶回了列车组,可能是觉得撞碎列车的翘臀不能埋没在种植室之中。 星帮着程澈把报废的人偶扛回去,胳膊和腿卸下来填满了营养土种上小葱香菜和大蒜。 “这就是你要人偶的原因?”灰发少女看着面前的诡异场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从种植室搬两个盆不行吗?” 实在不行……卸两个垃圾桶的盖呢? “废物利用。”程澈微微叹了一声,低头把一颗蒜按进了黑塔的手中。 人偶能干的事情多了。 但是报废的没有脑袋的人偶…… 星意味不明地哼了哼,转身离开,“列车已经修理好了,等会儿应该就要出发了。” 闻言,程澈点了点头。 被他翘臀撞碎的列车已经修好了,但是很可惜,列车组和空间站很多人莫名其妙长了针眼,一个个都是觊觎他屁股的人。 程澈拿了支笔,坐在走廊的沙发椅上将现在的情况一一列举出来。 一,他身无长物,但也有一点长。 二,咒死系统,咒没老婆。 三,唯一算得上金手指的就是这一口越来越毒的奶。 四,能翻垃圾桶,但凉透了的系统不正经。 太不正经! 程澈放下笔,目光落在车窗外的景色上。 宇宙令人目眩且痴迷,星云变幻是井底观天的人类意料不到的,但是他找不到熟悉的星球。 半晌,程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祝福系统死都不安稳?” “就不能诈个尸?” “真不诈?不灵了?” “行吧……指望系统不如指望垃圾桶砸头上。” “砰——” 一声巨响,程澈睁开眼睛,脑袋上顶着拳头大的一点毛茸茸,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片马赛克。 程澈:…… 改名叫沉默吧。 这确实能让人沉默。 垃圾桶还真的能掉在脑门上。biqubao.com “你的垃圾桶。” 丹恒面无表情地顶着长了针眼和痘痘的脸站在程澈面前,将两个麻袋扔过去,“列车马上出发,可以去观景车厢了。” 说着,丹恒转过身,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嘴角。 可怕,程澈这一口毒是真的可怕。 说了半句,看了半个腚。 问长着针眼和痘痘要怎么保持冷静? “你们是不是有点毛病?”程澈将不太正经的麻袋塞进屋里,跟上丹恒的脚步,“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说我的坏话,而且……” 说到这里,程澈顿了顿,心中浮现一个不太妙的猜测,“我的腚很吸引你们吗?” 丹恒:…… 或许吸引人的不是腚,是砸穿列车的腚。 谁家好人一屁股坐坏在宇宙中穿行的列车啊! 程澈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先说好,我是个直男。” 感觉穿越也很危险,容易被觊觎。 丹恒:…… 跟他说干什么?! 他不是吗?! …… 观景车厢之中,程澈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齐刷刷长满针眼的列车组。 无一例外! 帕姆都长了针眼! 瓦尔特·杨手中的冰毛巾按在眼角,目光中写满了生无可恋。 一旁的姬子仰着头滴着眼药水,深觉接下来的开拓之旅可能不是那么美妙,没有人能扛过来自队友的背刺。 “你的诅咒能解除吗?”三月七双目无神瘫坐在椅子上,“我不想让新的伙伴见到我这种样子。” 开拓之旅!交朋友!搞事业! 自拍的时候怎么能这么丑呢!? “那是祝福。”程澈新学了一个词,现学现用,“不过我没试过反向祝福。” 话音落地,三月七仿佛复活一般支起身体,“那你试试。” “试试。” “试试。” 接连几道声音,桌旁生无可恋的列车组众人都来了精神,目光炯炯有神。 “没感觉。”程澈眨眨眼,脸上依旧是僵硬的模样,“真没感觉。” 干点儿马赛克的事情还得找找感觉,诅咒…… 祝福怎么能说来就来? “试试……”三月七目露哀戚之色,抓着程澈的袖子晃了晃,“试试嘛……” 程澈低头,对上三月七的目光。 嚯! 好大一个纠缠之缘! 试! 必须得试! “祝福我的好友们解除诅咒。” 程澈双手交叠在胸前,僵硬的脸上隐约出现了些许安详之态,“祝福我的好友们不受诅咒所扰……” “腚嘛,看就看,长俩小时针眼就行了。” “坏话……随便说。” …… 半小时后,程澈眼中的安详慈爱瞬间消失,“不行,没感觉。” 纠缠之缘·三月七回归生无可恋的状态,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星的身上,“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算祝福? 这比诅咒都恶毒! “哎……” 程澈脸上没有半点惋惜,沉重叹气,“与其期盼我解除诅咒,不如期盼一下天上掉钱。” 话音落地,众人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这次总该掉了吧?! “叮叮——” 手机嗡嗡一震,程澈低头,“还真掉了。” 屏幕之上,名为艾丝妲的号码发了个红包,后面附上了三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艾丝妲:呀,发错了,想屯点儿眼药水……】 【艾丝妲:当见面礼了,翘臀。】 【艾丝妲:……】 【艾丝妲:好了,我又长了一颗痘痘。】 【艾丝妲:太毒了,告辞。】 程澈点开红包,黯淡的眸光在一瞬间亮起来,“富婆!” 富! 饿! 饭! “好人有好报啊,富婆怎么会长痘呢。”程澈感慨一声,毫不客气地收起了手机。 列车组众人的目光落在程澈脸上,十分钟后不约而同地拿起了手机,点开了艾丝妲的朋友圈。 【艾丝妲:[图片]果然花钱免灾!】 程澈的手机叮叮叮几声响,艾丝妲又发了个红包。 “凭亿近人。” 程澈果断做出判断,快速将红包收起。 与此同时,列车组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花钱消灾。 “我好了!”三月七一声惊呼,双眸亮晶晶的满是惊喜,“我好了!” 又可以自拍了! 星摸了摸脸,目光落在程澈身上,“我为什么没好?” “你是穹鬼。”程澈摊手,声音照旧平静,“穹鬼不算富婆。” 另一边的瓦尔特和丹恒看着对方脸上的痘痘和针眼,陷入沉默之中。 是啊。 只说富婆,没说富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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