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颤抖的手从门缝之中伸出来,努力抓了抓,却只能抓到一手空。 隔着门板,委屈巴巴的声音传出来,“咒我就算了,现在连卫生纸都不给我吗?” 程澈倚在一旁的墙上,谆谆教导:“你现在明白露腰的危害了吗?” “明白了。”桑博欲哭无泪,手掌往上抬了抬,“所以能先把卫生纸给我吗?” “以后要好好穿衣服啊……”程澈叹了口气,将卫生纸塞进那只手之中。 闻言,桑博迟疑了一下。 他关上门,隔着门板压低声音,“可是不烧的人生又有什么乐趣呢?” 乐子,烧。 这是他桑博做人的原则! “……”程澈沉默了一瞬,点点头,“你说得对。” 确实。 有道理。 程澈转身走回屋里,左右看了看后选择了靠窗的那张床,“你们还不去休息吗?” 闻言,桌旁坐着的两个女孩抬起头来,“我们在等桑博出来。” 面前的桌上摆着丰厚的食物,但是却没有打开。 “?”程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靠着床头翻着自己的包,“看看他出来会不会瘦?” “对。”三月七点点头,将桌上的食物塞进袋里,“看一眼我们拎着东西就走。” 回去吃! 这间屋子总感觉已经脏了。 “不过为什么我没有从垃圾桶之中翻到这些?” 星脸上带着浓浓的疑惑,迟疑的问道:“我从来没有从垃圾桶中翻出……” 自热小火锅! “运气不好吧。”三月七摊摊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想,仔细想想。” “想什么?”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程澈啊……”三月七耸肩,指着靠在床头戴着耳机玩手机的男人,“你想想他的乌鸦嘴是不是让别人倒霉,你被咒过了,所以你就很倒霉,肯定不会从垃圾桶中翻出这种好吃的!” 星:…… 不得不说确实有道理。 但是…… 没开封的美食被装在礼盒之中出现在垃圾桶中真的科学吗? “所以你们两个女孩子为什么没有离开男生宿舍?” 桑博扶着腰从卫生间走出来,整个人萎靡不振,“我现在只想倒在床上滚两圈儿……你们在这里桑博很难办啊。” 三月七歪歪脑袋,“这就走了。” 回去吃宵夜! 就是不知道布洛妮娅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在干什么?” 桑博看了一眼左右两张床,自觉地掀开中间那张单人床的被子。 左边,程澈靠着床头看着手机,耳机塞在耳朵里根本懒得摘下来。 右边,丹恒靠着墙侧躺着,一只手屈起来压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依旧捧着手机。 “听录音,思索一下今天有没有人谜语我。”程澈头也不抬,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丹恒哼了一声,轻声道:“在给三月发红包。” “诶?”三月七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疑惑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为什么要给我发红包?不过先说好……给我发红包不能消痘痘哦。” 丹恒睁开眼,面膜服帖地贴在冷面小青龙的脸上,“委托你帮我网购几件衣服,没拉链没扣子的那种。” 他,丹恒,拒绝走光。 三月七:…… “也行……”三月七眨了眨眼睛,目光又落在桑博身上,“那你呢?要帮你网购几条不掉色的内裤吗?” 话音落地,桑博如同诈尸一般从床上翻了起来,“没用。” 深蓝发色的男人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只剩下满满的生无可恋。 “没用是什么意思?”三月七有点不解,转头看向星,“你懂吗?” “懂。”星点点头,将装满美食的礼包拎起来,环着三月七的肩膀往隔壁走,“意思就是在程澈说出那句话之后,不掉色也得掉色。” 三月七张了张嘴,“是这样吗?” 二人低声交谈着渐行渐远,一声轻响,男生宿舍的门被关上。 程澈抬眸瞥了一眼门板,下床把门反锁,“我上半夜?” “嗯。”丹恒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枕着手臂平躺着。 被子搭在肚皮上,另一只手压在上面,“到时间叫我。” 窗帘留了一条缝,靠在床头刚好能够看到楼下的场景。 桑博转了个身,看着丹恒,“你们没有夜聊这个流程吗?” 丹恒闭着眼睛,声音平静,“没有。” 开拓,战斗,还要做噩梦。 谁有时间夜聊?嫌白天动脑子不够吗?! 想到噩梦,丹恒睁开眼睛。 他从床上坐起来,后背抵着墙抱着被子看着隔了两个过道一个桑博的程澈。 “怎么?”程澈抬眸,眼底带着一丝疑惑,“睡不着?换个班?” 丹恒摇摇头,思索片刻后开口,“如果你每天都做噩梦梦见同一个人会怎么办?” 好像突然找到了程澈的正确用法。 程澈一怔,目光落在丹恒脸上。 房间之中只开了床头柜上的两盏小夜灯,冷面小青龙的神情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太清,但很显然不是很开心。 程澈想了想,“这个人是活的吗?什么类型的噩梦?” 丹恒点点头,“被追着跑。” 如果是死的那就不叫噩梦了。 “哦,那就祝福一下呗。”程澈从手机之中抬起头,想了想后说道:“追啊……太快会卡裆的诶,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点呢……” 话音落地,丹恒眼底闪过一丝无语。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噩梦,迟疑道:“还有吗?” 程澈微微抬头,“你想让我祝福一下你的噩梦吗?” “嗯。”丹恒点点头,一点儿不安都没有。 程澈抿唇,仔细思索了很久才开口,“卡裆还不够吗?你知道卡裆对一个男人的伤害有多大吗?” 不知道丹恒做的什么噩梦,但是应该不是被一个女人追着跑。 被女孩子追着跑只要不是贞子和伽椰子都算美梦……吧? 丹恒看着程澈,脑海之中仔细回忆了一下。 确实,卡裆对一个男人来说伤害确实很大! “朋友!”桑博有气无力的举起手在两人的视线中挥了挥,“你们的夜聊就是对着任何一个人毒奶吗?” “可能吧。”程澈余光扫过窗外,又看了一眼丹恒,“睡吧,希望你今晚梦见对方追着你跑然后卡裆,在你面前摔个大马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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