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程澈一边守夜一边听着录音,试图找出一个想要谜语他的谜语人。 但很可惜,史瓦罗还没说两句话就短路了。 旁边的床上,桑博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好像闻到了很香的食物味道。” “可能是隔壁。”丹恒枕着手臂,同样看着天花板。 不得不说,这房间不仅不隔音,连饭味儿都无法隔绝。 两个大男人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沉默着,半晌默默转头,暗含期待的目光落在了程澈身上。 程澈靠在床头,时不时掀起眼皮看一眼有没有人鬼鬼祟祟包围自己。 半晌,他回过头来,“怎么了?” 昏暗光线之中,桑博眨了眨眼睛,“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诱人的味道?” 程澈怔了怔,微微起身探着头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 垃圾桶,在。 “去隔壁乞讨?”程澈迟疑道:“还是现在下去翻?” 桑博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先下去翻,翻到了吃独食,翻不到……” 去隔壁蹭。 正好可以在深夜偷偷体会一下翻垃圾桶的快乐。 程澈起身,“走。” 猪瘾犯了确实不能拖延。 话音落地,男生宿舍中直挺挺躺着的两个大男人翻起身来,快速套上外套鞋子,顺手从桌上拿起用来翻垃圾桶的麻袋和一次性手套。 “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桑博弯着腰看着面前的垃圾桶,迟疑道:“虽然不脏,但是有点太干净了。” 别说礼盒装的各种小东西,连垃圾都没有! 闻言,程澈推开桑博,弯腰从面前的垃圾桶之中拎出一个礼盒。 礼盒通体粉色,上面还用米白色的丝带打了个结,贺卡上的字是印刷体。 【亲爱的宿主先生,祝您今夜愉快,您贴心的系统献上。】 程澈面无表情的扯下那张贺卡揣进兜里,将礼盒扔给桑博,“这不是有吗?” 桑博探头看贺卡没看到,抽了抽鼻尖,“这里面是什么?” “麻辣小龙虾。”程澈闻着空气之中弥漫的味道,转头看向拎着麻袋沉默着的丹恒,“你想吃点儿什么?或者想喝的?” 丹恒微微蹙眉,“它是怎么出现的?” 他和桑博都确认过,这个垃圾桶空无一物,但是只要程澈打开…… 程澈摸了摸下巴,“你应该还记得当时列车旁边发生的爆炸吧。” 丹恒:…… 记得。 三月说程澈看到那道爆炸之后脸上的表情……biqubao.com 如丧考妣! 那是三月七认识程澈以来,看到过程澈脸上露出的最生动的表情了。 程澈摊手,“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的随身背包,但是它炸了。” 丹恒眼皮一跳,深沉的目光落在程澈脸上。 “炸了。”程澈一本正经的解释,“我的私房钱被炸的七零八碎,散落在宇宙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丹恒:…… 很合理,但是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炸了之后这食物没有撒汤出来。 “朋友……”桑博蹲在地上打开礼盒,迟疑地伸出两根手指拎起一条薄薄的黑色布料。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抬眸诚恳地看着程澈,“穿着丝袜吃小龙虾会更快乐吗?” 程澈:…… 程澈垂眸,目光落在礼盒之中。 巨大的礼盒中央放着饭盒,周围塞着餐具,但是角落之中,不仅有丝袜,还有一个过不了审核的东西。 程澈眸中骤然闪出一丝苍凉,找出一个密封袋将那些不正经的东西放进去,然后扔在垃圾桶中,“可能是……捡多了吧。” 呵,没用。 系统炸了,但还有点遗产。 老婆咒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程澈沉重地叹了口气,顶着同伴们诡异的目光朝酒店之中走去,“走吧,回去吃饭。” 成年的男性身材看起来倒并不单薄,但是此时却无端弥漫着一股忧伤与寂寥。 桑博站起身来,抱着装满食物的礼盒歪着头看着程澈,“他为什么如此……” 悲伤? 丹恒的目光扫过那个打开又合上的垃圾桶,轻哼一声,“有心无力,理解一下。” 说着,丹恒已然跟上了程澈的脚步。 桑博:…… 有心无力? 理解? 桑博眨了眨眼睛,低声呢喃,“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这么用不会被程澈咒吗?! …… “你们去干什么啦!” 一头粉发的少女顶着羽毛,瞪着大眼睛看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三个大男人,“是不是又出去干什么坏事儿啦?!” 一旁,星双手环胸,靠着走廊的墙壁眯着眼睛看着几人。 “去捡垃圾了。”桑博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巨大礼盒,“一起吃宵夜吗?” 闻言,三月七眼中一亮,“好诶!正好布洛妮娅刚刚回来!!!” “不过……”星突然开口,危险地目光落在程澈身上,“你翻垃圾桶为什么不叫我?” 过分! 今天敢偷偷翻垃圾桶,明天就敢偷偷犯罪! 不能助长歪风邪气! 程澈伸出手,指了指旁边两个男人,“或许是因为他们猪瘾犯了。” 要不然…… 谁会大半夜下楼翻垃圾桶啊! 闻言,三月七眼底满是迷茫。 她迟疑的看着丹恒,声音之中满是难以置信,“那这么说的话……以前你也饿,但是你不说出来……” 这算什么? 这算闷烧吗?! 丹恒抿了抿唇,推开房间的门。 他怎么知道程澈能从垃圾桶中翻出这种诱人的食物?! 那味道,穿透了整个歌德大饭店! 怪他吗?! 怪垃圾桶!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三月七突然回过神来,不再思考丹恒到底是不是闷烧的问题,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程澈,“为什么你大部分时间都能从垃圾桶之中你需要的东西?” 垃圾桶中有这些东西已经很不合理了。 但更不合理的是,为什么都是需要的东西? 桑博捧着一个巨大的礼盒,迟疑道:“按照我桑博纵横多年的经验,这些礼物在追求女孩子的时候应该能派上很大用场。” “是啊。”程澈骤然冷笑一声,转身进屋,“追的时候能用上,追上了也能用上。” 但是没用。 他把老婆奶没了。 系统的遗愿再强烈有什么用? 扛不住他嘴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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