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之中,黑色小卷发的男人环顾四周,眼底带上些许兴味。 程澈伸出手看了看手掌,将指尖咬在牙齿间微微用力。 不疼。 那就是在做梦了。 思索片刻,程澈席地而坐,撑着下巴开始等。 虽然四周看起来很黑,但是还是有一点点光能够看清自己。 这种场景…… 程澈撑着下巴,目光扫过周围空洞的黑。 “你能感受到宇宙之中的快乐吗?无时无刻……” 一道莫名其妙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男是女,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 程澈:…… 程澈保持沉默,继续等着。 对方:…… 那道声音消失片刻,再次响起,“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程澈:…… 程澈继续沉默,盘腿坐在地上,脊背前倾,双手托腮。 “回答我……”那道声音隐约带上一丝哀怨,一点黑色沿着地面蔓延,戳了戳程澈的腿。 程澈低头一看,“你让我回答我就回答,那我多没面子啊……”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把他拉入这种梦境之中? 星核? 不太像。 星核可能会勾引他毁灭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面子哪儿有乐子重要……”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黑色扯着程澈的裤腿晃了晃,“快乐吗?” 程澈想了想,“你说的快乐是哪一个方面?” 可能这几天和桑博熟悉了起来,怎么感觉这个梦和桑博一样不是很正经。 但可惜,不是他期盼中的不正经。 “在这里的旅行……” 声音顿了顿,语气之中带着玩味的笑,“你从屏幕之外而来,却又将自己置身于屏幕之中的旁观者不是吗?” 程澈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知道的太多了。” 谁?! 到底是谁?! 次元壁破了就没人补一补吗?! “哦……”那道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知道太多的人要怎么办呢?” “知道太多的人会没有快乐的……”程澈突然叹了口气。 “给你……”无边的黑暗再次探出,不知从哪儿讲一个雪白的面具推到程澈面前,“想看到更多的快乐,这个宇宙之中的快乐太多了,但是都不够啊……” 程澈沉默片刻,指尖推着面具往黑暗中挪了挪,“我不。” 谁要成为乐子制造人啊! 找乐子这种事情一旦成为工作那就一点儿都不好玩了。 “……”声音顿了顿,“你好有个性……” “知道就好。”程澈双手托腮,面无表情道:“麻烦给我一脚,我想回去继续睡觉了。” 梦境空间陷入安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涌出,啪一声踹在程澈身上。 眨眼之间,成年男人的身影微微扭曲,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只有一声‘啊哈’隐约可闻。 …… 程澈从床上坐起来,眼底带着些许迷茫。 屋子里只有窗外照进来的路灯,丹恒枕着胳膊仰面躺着,身体僵硬地不像是个人类。 “怎么了?”丹恒猛地从床上翻起来,眼眸之中清明一片,没有半点儿睡意,“有情况?” 程澈:…… 看着动作的熟练程度…… 之前的开拓之旅没少受苦吧? “没。”程澈一言难尽地看着丹恒,无奈一叹,“做噩梦了,我去趟卫生间……” 说着,程澈穿上拖鞋,“继续睡吧。” 闻言,丹恒点了点头,眼底的困倦顿时涌上来。 砰的一声,丹恒又砸回被子之中,清浅的呼吸声在屋中响起,渐渐沉稳下来。 程澈揉了揉脑门,关上卫生间的门后才打开灯。 “卧槽!!!” 程澈口中爆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贴着卫生间的门,向来僵硬的面部肌肉在此时扭成一个不太好看的震惊表情。 “怎么了?” 丹恒再一次起身,警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程澈瞳孔紧缩,抿抿唇后回答:“没……喝了酒脸肿的跟个发面馒头一样……被自己丑到了。” 丹恒:…… 卫生间外面一片安静,只有丹恒再一次砸在床上的巨大声音。 洗手台上,一个女孩翘着腿坐在上面,单马尾扎在脑后,细碎的额发上面压着墨镜。 程澈沉默许久,伸出手碰了碰女孩。 碰不到? 五颜六色的方块在卫生间之中跳动着,仿佛一扇门就打开了赛博朋克的大门。 程澈想了想,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 少女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澈,指尖在空中点了点。 高科技的光幕在指尖显现,将整个卫生间包裹在其中。 “自我介绍?”程澈思索半晌,还是开口问道:“投影?” 如果是本人…… 外面那个丹恒可能早就打起来了。 少女点了点头,翘起来的腿一下下晃着,修长的腿上挂着腿环,左脚上的渔网短袜平添一分涩气。 有点眼熟,可能是悬赏令上的五十一亿。 “银狼,星核猎手。” 少女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咀嚼肌一下又一下的动着。 半晌,少女把口香糖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懒散道:“考虑一下,加入星核猎手怎么样?” 程澈:…… “怎么回事?”程澈满头雾水,难以置信道:“你们商量好的今晚来挖列车组墙角是不是?” 程澈的目光落在少女唇边,眼底渐渐浮现疑惑之色。 粉红色的泡泡糖被吹成薄薄一层,涨破后又撕下来。 但是…… 为什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痘?! 程澈眼神闪了闪,靠着马桶水箱看着洗手台上坐着的女孩,“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银狼一怔,旋即大大方方的点头,“说了又怎么了?你还能打我?” “不能。”程澈摇摇头,齿间溢出一声轻笑,“多备点儿祛痘面膜吧。” 银狼:…… 银狼摸了摸唇边的痘,微微蹙眉看着程澈。 来之前确实调查过程澈,对这个乌鸦的乌鸦嘴有点了解,算是不错但不受掌控的能力,但…… 痘痘和程澈有什么关系吗? “熬夜打游戏而已。”银狼摆摆手,跳下洗手台隔空捏捏程澈的脸,“一点都不可爱,要不是卡芙卡说你在计划之外,我才不会来这一趟……”biqubao.com 银狼懒散地伸了个懒腰,目光直视程澈的眼眸,“给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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