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卫生间之中一片安静。 程澈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可能把这五十一亿赚了。 没可能。 这钱有点烫手。 “邀请人还是当面比较有礼貌。”程澈摊手,眼底带着兴味的笑意,“只有猫猫狗狗才会嘬一下就跑过来哦。” 虽然他确实很想出现在悬赏令上,后面再标注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吧…… 程澈靠着马桶水箱看着银狼,轻叹一声。 互联网面试后入职,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吗? 闻言,银狼摇了摇头,“邀请有拒绝的选项,但是现在没有。” 她指尖继续在空中点动,方块浮现在程澈身边 银狼单手叉腰,表情淡漠,“在你身边有无数个坐标,随手设置的,不加入,就自己选一个。” 计划之外,是艾利欧无法预见的角色。 银狼等待着程澈的选择,轻声道:“现在你有选择了。” 不加入,就去宇宙的某个角落之中流浪。 程澈:…… “吹泡泡会糊一脸。”程澈瞥了一眼银狼,指尖触及身边看起来很高科技的小方块,“实不相瞒,你的这几个选项看起来都不是很美妙啊……” “当然。”银狼微微抬起下巴,面无表情道:“本来可以不用走这一趟的,但是你身上的秘密也不少,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计划之中出现了不可预料的人,要么除掉,要么纳入自己一方。 所以现在摆在程澈面前的选择不多。 “从来都是我给别人选择……” 程澈沉默片刻,突然扯着僵硬的嘴角笑了笑。 他伸出手指在眼前比划了一个框,用带着笑意的眼睛透过小小的方框看着银狼,“恭喜,你要长草了。” 银狼一怔,疑惑地看着程澈,“不加入?” 不加入那就…… 随便扔去哪个坐标上流浪呗。 银狼滑动手指,轻声道:“一般来说我会随手打一个坐标,但是你……” 说到这里,银狼看了一眼程澈,“你选一个吧。” 话音落地,程澈身边五颜六色的方块开始跳动。 “不选不行吗?” 程澈嘟囔一声,将睡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解开。 银狼:…… 银狼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之中满是危险,“怎么?需要我给你打上马赛克吗?” 呵,网上冲浪什么大场面没看过? 随便两行代码就能让程澈变成一团行走的马赛克。 “不用。” 程澈面无表情,声音之中却满是笑意。 他站起身来看着银狼,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我只是想说……邀请人还是当面说比较有礼貌哦。” 话音落地,程澈在银狼越瞪越大的眼睛之中从胸前抽出一把长刀。 带着紫色电光的刀刃将一切坐标劈成两半,连同面前的投影一同击碎。 “轰——” 一声巨响陡然在深夜响起,重新进入睡眠状态的丹恒又一次从床上翻了起来。 他看着破碎的墙壁,和隔壁面带震惊的杰帕德面面相觑。 “怎么……” 桑博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道:“俱乐部又塌了?那我要开始笑——” 还未说完,桑博的瞳孔渐渐放大。 起猛了,看见一个男人拎着刀砍碎墙…… 一片安静之中,程澈掂了掂手中的长刀,声音之中带着迟疑,“我说我梦游了你们信吗?” 丹恒:…… 桑博:…… 杰帕德:…… 桑博努力从床上爬起来,披着外套凑到破碎的墙边看了看。 半晌,蓝发男人抬头,欲言又止,“朋友,我见过梦游捶胸的,没见过梦游拔刀的……” 程澈顿了顿,指尖在刀背上敲了敲。 带着雷光的刀刃消失不见,程澈抿唇,“睡蒙了,你看错了。” 桑博:…… “我看起来就这么好骗吗?”桑博难以置信地看着程澈,“还是说你打算趁我们睡着了偷偷砌墙?!” “我为什么要砌墙?砌墙不是某个星神的事儿吗?” 程澈摆摆手,踩着一地破碎的砖石走出卫生间。 他看了一眼睡衣上的灰,顿了顿后将上衣一扯,整个人滚进被子之中,“晚安。” 众人:…… 桑博隔着破碎的墙探头,“你就这么睡了?” 大晚上的,一刀砍碎了两面墙,还有他们房间之中的小桌子,就这么睡?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睡得着?!”桑博站在程澈床边,声音之中满是困惑。 “我为什么睡不着?”程澈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之中,“我是没钱赔吗?” 桑博:…… 桑博沉默片刻,转身走回自己屋,“你说的对。” 但是吧…… 倒也不必如此破财。 桑博滚回自己床上,抄起被子转瞬入睡,徒留一个丹恒和一个杰帕德面面相觑。 杰帕德干咽一下,声音之中带着些许难以置信,“你们这些外来者的实力……” 不仅仅是实力,各个方面都让人啧啧称奇。 从头到脚,从脑回路到心理健康,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丹恒深吸一口气,看着隔壁床上缩成一团已然入睡的队友。 此时此刻,丹恒也不免想学着桑博的模样质问一句‘你怎么睡得着’。 大半夜的,起夜就算了,毕竟身体虚,他能理解。 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出粗口……虽然也没看见脸怎么肿了…… 然后一刀劈碎两面墙…… 丹恒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他沉稳地看着杰帕德,语重心长,“梦游,睡吧。” 语气凝重带着感慨,不知道是在说服杰帕德还是说服自己。 除了梦游,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解释程澈今晚的举动。 丹恒轻叹一声,仰面躺在自己的单人小床上。 一片黑暗之中,丹恒瞪着天花板,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 程澈……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大病?! 另一边,杰帕德左右看看,看到了三个睡得安详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人。 这么平静…… 这就是开拓者的定力吗?处变不惊? 桑博……倒货商的生活或许阅历更足吧…… 杰帕德躺下去,被子盖在胸口,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有没有一种可能,墙塌了只是他的一场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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