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安静之中,景元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闪烁间满是无语。 这是个变态吧? 这都是什么名儿? 娇娇? 甜甜? 正经吗?! “不要脸!” 少年站在景元身后,咬牙从唇间挤出几个字,声音之中满是愤懑。 自己闯进牢里! 竟然还要调戏将军大人!!! 彦卿瞪着程澈,死死咬牙。 闻言,程澈愣了愣,转头看向刃,“我刚刚有说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 “呵。”刃冷笑一声,懒得回答。 自己说了什么自己不知道? 果然乌鸦的脑容量就是小对吧?! 程澈抿抿唇,脑海之中回忆起刚刚的话,“要不……你叫我塞西莉亚花?” 景元:…… “阁下似乎总是藏头露尾。”景元回过神来,双手环胸似笑非笑般看着程澈,“戴着口罩,不肯透露姓名,难道是说……” 说到这里,景元微微一顿,轻笑着开口,“真实身份并不好透露吗?会被我发现一点小秘密?” “是啊。”程澈坦然点头,站起身来将衣衫整理整齐,“被发现真实身份,我就得背起行囊远走他乡了,很惨的。” 程澈上前两步,微微歪头看着景元。 半晌,程澈笑了笑,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你好可爱,想摸摸头。” 抱枕! 小团子! 写进备忘录中!!! 话音落地,男人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个人。 “将军!我去追捕他!”彦卿瞳孔一缩,手掌搭在剑柄之上,“他……” “不必追了。” 景元垂眸摆手,沉声道:“追不上的。” 说着,景元上前一步,指尖碾碎空中一点微光,“空间……”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被困在阵法中央的男人,“他是谁?” 刃:…… 星核猎手啊! 还能有谁?! “你觉得他是谁?”刃不知怎么来了玩笑的兴致,站起身来倚着旁边的廊柱,隔着一道带着符咒的屏障看着景元,嘴角含笑,“你打算叫他椒椒?还是甜甜?还是说……” 说到这里,刃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扫过景元眼下的泪痣,“将军大人打算牺牲自己的脑袋,换取一个星核猎手的姓名呢?” 刃瞥了一眼景元的头发,心中轻叹。 看起来确实很蓬松,怪不得程澈想摸。 不过刚刚程澈是真的笑了对吧? “我倒是不介意别人摸我的头。”景元轻笑一声,转身朝外走去,“不过你的同伴似乎更适合骗骗花这几个字。” 没一句实话,连个名字都不说,他这会儿就去通缉令在op两个字后面加上骗骗花三个字! 刃看着景元的背影走远,瞥了一眼依旧一脸愤愤的彦卿,转身继续回到了阵法中央坐下。 他打开程澈留下来的纸袋,里面装着两件干净的衣服,最下面还有几瓶饮料酒水,以及两份甜点。 刃轻叹一声,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 看到程澈再一次回到小屋,卡芙卡放下手机看过去,“阿刃在里面还好吧?” 闻言,程澈点了点头,“看起来还不错,就是可能脑子不太好使。” 说着,程澈又一次跑回去换衣服,继续穿上自己来时的卫衣和运动裤,最外面套着黑色的冲锋衣,“下次就不能准备一点适合大动作的衣服吗?” “可以。”卡芙卡点头,但还是补充道:“但是我怕适合运动的衣服会让你更疯狂诶……” 说到这里,卡芙卡轻叹一声,“我都变成了你们的后勤了。” 以前带着星那孩子,现在还要盯着程澈这只小乌鸦。 她卡芙卡好累,不如退休之后当保姆。 “后勤也很漂亮。”程澈勾了勾嘴角,靠在一旁侧头看着卡芙卡,“一堆人追着你叫妈妈不好吗?” 卡芙卡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迟疑,“程澈你……” 笑? “忘了,我不能用酒瓶喝酒。”程澈伸手揉了揉脸颊,无奈叹气,“我只能喝一杯酒,超过一杯或者不是杯子就会醉的。” 说着,程澈低下头,“不过我要回去了,刚刚丹恒发消息说有事情找我。” “程澈,听我说,以后不能喝酒哦。” 卡芙卡微微挑眉,站起身来按住程澈的肩膀,目光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柔声开口,“喝酒会让你变得失控。” 程澈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的脸,微微偏了偏头,“不会。” 说完,程澈背上一旁的包,转身离开。 卡芙卡:…… 言灵术果然没用是吧? …… “去哪儿了?” 丹恒等在程澈屋子之中,看着程澈进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喝酒了?” “嗯。”程澈点点头,将手中拎着的乱七八糟的礼盒放在桌上。 他脱了外套走进卫生间洗脸,“捡垃圾捡出来一瓶酒。” 丹恒顿了顿,“一瓶?” “只有一杯不会喝醉。”程澈应了一声,程澈洗手池看着站在门口的丹恒,“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丹恒抿了抿唇,眼底突然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犹豫片刻,还是抬眸看着程澈,认真开口,“我想请你每天晚上都发我一句晚安。” 程澈:…… 就不能来个女孩子这么说吗? “昨晚睡得不错?”程澈垂眸想了想,突然高高挑起眉头,眼底带笑,“看来没有做噩梦?” 不过也对,梦里的疯批男人都被抓了,上哪儿梦去? “是。”丹恒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我觉得你这次的乌鸦嘴或许可以算得上好用。” 自从认识程澈以来,这是唯一一个对己方有利的乌鸦嘴了。 至于那什么刀那什么绿炸弹还有金色的盾,似乎对自己人造成的阻碍更大一点。 “我记下了。”程澈靠着椅背打开饭盒,半闭着眼睛,“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是开黑店的。” 丹恒:…… 丹恒将手边放着的记号笔往前推了推,摘下手套伸出手,侧头,“你说了算。” 程澈沉默一瞬,看着瘫在面前的手。 啊这…… 所以丹恒被噩梦折磨多久了? 为了睡一觉可真是豁出去了啊…… 程澈轻叹一声,按灭自己心中并不存在的那点儿心软,拿过笔在丹恒手心中添上一笔,“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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