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为何出现在将军私宅?” 少年拎着剑走进门来,刚想找一找小乌鸦就发现了坐在小院之中低头不知道干什么的成年男人。 宽肩窄腰,细碎的黑色卷发垂落在肩膀上,不算短,但也绝对不算长发。 彦卿眼皮跳了跳,心中浮现一抹警惕,“你是谁?” 闻言,程澈转头看了一眼,“程澈。” 说完这句话,程澈继续转回去,将手掌上黏糊糊的面团继续揉来揉去,“要一起吃饭吗?” 彦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迟疑半晌后才走到程澈身边站定。 他看了一眼旁边堆着的麻袋,又看着程澈面前放着的盆,“你在干什么?而且你为什么……这么大?” 说着,彦卿往程澈身边凑了凑,比划了一下。 人家坐在凳子上,似乎也没比自己矮多少。 况且…… 彦卿瞥了一眼程澈的t恤,袖口中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 线条流畅,一看就能抓着一个丰饶孽物抡出去。 “你们为什么对我的大小都有这么严重的误解?”程澈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仰起头晃了晃脑袋,将眼镜往上晃,然后继续道:“你们罗浮的饭真的不好吃,所以我打算自己做。” 闻言,彦卿瞥了一眼程澈面前的盆。 似乎是从将军不怎么用的厨房之中找出来的,看起来崭新无比,里面放着一个面团,旁边的盆里还有看起来像是肉糜一样的东西。 彦卿思索片刻,坐在了旁边空出来的凳子上,“你会做饭?而且……你现在伤好了吗?” 程澈动了动胳膊,“没好。” “那你为什么变回来?”彦卿摸了摸脑袋,看了看桌上的各种东西后收起剑乖巧坐着,“我不怎么擅长做饭。” “小孩等着吃就行了……”程澈嘟囔了一声,朝着一旁的麻袋扬了扬下巴,“实不相瞒,我要是不变回来这会儿你们仙舟该给我送葬了。” 埋了小乌鸦,差点儿憋死。 变回来倒是不会憋死,但是不小心踩坏了太卜大人的一张桌子。 彦卿嘴角抽了抽,抿唇不语。 行吧,是他忘了小乌鸦不是机巧鸟。 就算是机巧鸟也无法运送太沉重的货物。 “其实仙舟的食物很好吃的。”彦卿帮忙把巨大的麻袋搬去程澈的房间,又走回来坐着看着程澈处理面团和肉糜,“你可以多尝试一下。” “我拒绝折磨我的味觉。”程澈将受伤的面团搓干净,慢悠悠将面团分成小份,抻成一张薄皮之后裹着肉糜包起来,“不过你们仙舟是真的没有垃圾桶吗?” 彦卿被快速转折的话题弄得一愣,他看着手里捏成奇形怪状的面团迟疑片刻,“垃圾桶?你找垃圾桶干什么?” “找吃的。”程澈瞥了一眼彦卿,擦干手之后从兜里摸出手机。 【程澈:@瓦尔特,求一只垃圾桶。】 【瓦尔特:[图片]】 【瓦尔特:让星给你背好了。】 程澈看着照片上背着垃圾桶一脸正气的灰发少女,怔了怔后满意点头,“很好。” 果然是主角团,就是上道! 一回头,程澈刚准备捏第二个饺子就看到了彦卿如遭雷击般的表情。 他迟疑了一下,“我刚刚有说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吗?” 怎么感觉…… 这孩子好像被咒了? 彦卿欲言又止,“你宁愿去垃圾桶找吃的都不愿意吃仙舟的食物吗?” 说着,彦卿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盆,“你还宁愿自己学做饭……” 看着场面,一看就是第一次做饭。 仙舟的食物这么难吃吗? 程澈默默将饺子包好,思索着开口,“吃过国宴之后我是不太想喝清粥的你懂吗?”m.biqubao.com 彦卿:…… 怎么? 他们仙舟是没有国宴吗? 许久之后,程澈抱着盆站起来,踩着人字拖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留下了一桌狼狈。 厨房中传出些许热气,彦卿愣了愣,坐在凳子上等待着开饭。 至于帮忙…… 算了,不添乱了。 “你怎么坐这儿?”白发男人从门外走过来,肩膀上站着一只还没有拳头大的团雀。 他揉了揉彦卿的脑袋,看了一眼桌面后转头看向厨房,“变回来了?” “是的。”彦卿仰起头看着景元,“将军,我来……” 景元眼皮跳了跳,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时间,“来蹭饭?” 少年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但还是只能点头,“这个月买了两柄剑,还有六个剑穗,还有……” “不用说了。”景元微微抬手,侧眸看向一边的厨房,“他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 登堂入室! 如入无人之境! 虽然他不在意,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熟了?已经熟到晚上在窗台睡得冷,进屋自己薅头发垫窝了!!! 彦卿转头看了一眼,“不懂……” 景元沉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在厨房之中忙活的背影陷入沉思。 有点奇怪…… “吃饭?”程澈端着碗走出来,手脚麻利地将桌上收拾整齐,放下碗后看着景元,“我很喜欢吃的食物,分享给你,饺子。” 景元怔了怔,低头一看。 脑袋那么大的碟子里面放了一个饺子,几乎要占据整个碟子,馅饼都比这小。 “能吃吗?” 良久,景元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茫然与疑惑,“符卿的卜算之中也没说列车组要毒死我吧?” 程澈:…… 程澈看了一眼碟子一样大的饺子,坐在桌旁自己拆开筷子,“毒不死你。” 景元无语的目光落在程澈身上,思索半晌后才忍不住开口,“我昨晚说了那一句你也不至于记到现在吧?” “列车组没有给你发饲养手册吗?”程澈看着面前巨大的饺子,思索半晌后还是用筷子努力将饺子夹成小块。 后悔,刚才包饺子就不该图省事。 景元抿了抿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食物不知如何下手。 他脑海之中浮现瓦尔特发来的消息,陷入沉思。 嘴欠,挑剔,记仇,捡垃圾。 景元瞥了一眼程澈,“那倒是发了,还挺准确。” 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总结出的小乌鸦饲养手册,其中零零散散写了不少。 什么不能看屁股不能说坏话等等…… 景元突然挑了挑眉头,目光下移。 有什么不能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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