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场中的音乐声慷慨激昂,将人心最深处的对抗欲完完全全的激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亢奋与热情。 白发男人一手拢着黑色的乌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下方,眼神放空,脑海之中杂乱的思绪被尽数压下。 稍显迷茫,但却格外令人沉迷这种无所事事的放松感。 半晌,景元终于闭了闭眼睛。 他看着手中黑色的乌鸦,轻声道:“身为朋友,你对我了解多少?” 黑色乌鸦脑袋一下一下的啄着掌心,似乎很是困倦的模样。 听到景元的声音,程澈回神,晃晃脑袋转头抬头,“罗浮大街小巷的传言,丹恒和刃还有彦卿话里话外透露的信息,还有你的日记。” 话音落地,景元猛地抬头,难以置信道:“我的日记?你从哪儿找到的日记?!” 他的日记是一个来罗浮没有几天的外来者能够找到的吗? 闻言,程澈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景元,“神策府你的椅子上啊,就那么明晃晃的放着,还不让人看了?” 景元眼底满是迷茫,迟疑道:“我放在那儿你就看?” 这可是日记啊! 这是隐私?! “首先,我这个人不要脸,其次,我这个人擅长得寸进尺顺杆爬。”程澈拍拍翅膀,轻声道:“最后,我去罗浮帮你取文书的时候,符太卜说你丢下她一个人去度假,所以她要背刺你。” 景元:? 景元眼中满是迷惑,后脑勺扎起来的高马尾似乎都带着些许疑惑,“所以?” “所以她把能找到的日记都给我了,非要让我全部看完才能走。”程澈的声音平静至极,一下下刺激着景元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你也知道的,盛情难却啊……” 看完之后没有什么感想,就觉得景元好像真的有点呆。 大狮子和小猫咪怎么能是一种生物呢?! 谁家猫吃得比人多啊! 不过…… 程澈顿了顿,顺着景元的胳膊往上蹦跶了两下,压低声音询问道:“你现在喜欢养团雀是因为养狮子养怕了吗?” 景元:…… 景元沉默半晌终于回神,沉着眼眸看着手中的乌鸦,“是啊,好不容易养了个品相好的乌鸦,但还是会变大。” 多伤他神策将军的心啊…… “哦。”程澈应了一声,揣着翅膀看着景元,“仙舟没有狸奴吗?” “没有。”景元摇摇头,伸出手将小乌鸦脑袋上竖起来的呆毛捋下去,轻声道:“若是有,我也不会很久之后才发现咪咪和狸奴不沾边。” 程澈点点头,转而又歪着头看着景元,“我家乡有好多好多狸奴,我家也有好几只狸奴,我的朋友家也有好多好多狸奴。” 景元:…… 这是在嘚瑟对吧?! “不要刺激神策将军饱受挫折的心灵了……”景元长叹一声,倚着椅背半闭着眼睛,“我至今不想承认我被骗了,虽然也没有觉得生气……” “你被骗得少?”程澈反问。 看日记就知道景元有多好忽悠了,当然了,大事上一点都不好骗。 在景元无奈的目光之中,程澈扒拉着景元的衣服挪到肩膀上,压低声音开口,“雅利洛六号是我买的星星,还没许愿,要不你许个愿?” 景元眸光闪了闪,“什么愿?” 这还能许愿? 他听过对着流星许愿的,没听过买星星许愿的! 怎么? 公司的钱不是钱?! “比如下次捡垃圾把我家小奶猫给你捡过来,最好和我一样是个长生种什么的……”程澈嘟囔了一声,蹲在景元肩膀上轻声道:“我现在有灵光一闪,你想不想听?” 景元:??? 景元瞳孔颤了颤,赤金色的眼眸之中几乎要出现后怕二字。 但是人类的本性或许就有不可磨灭的好奇心和作死的欲望,他…… 他景元虽然有点战战兢兢,但是确实很想知道程澈这次闪到了哪里去。 “朋友,小狐狸在我故乡也算小宠物……”程澈歪着头看着景元,沉稳平静地诉说犯罪事实,“要不你养一个尾巴耳朵毛茸茸的狐人?” 景元:…… 这是犯罪对吧?! 圈养狐人?! 驭空得拿尾巴甩死他!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景元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闭了闭眼不去看糟心的小乌鸦,“你这是教唆神策将军犯罪。” 而且…… 狐人和狐狸是一样的吗?! “诶嘿!” 一声轻笑响起,粉色脑袋探了过来,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注视着景元将军的肩膀,“你怎么变回去啦?” 说着,三月七伸出手摸了摸程澈的羽毛,双眸清澈满是惊喜,“所以你可以不变回来吗?咱去踩脑袋!” “那你早点睡,梦里啥都有。”程澈蹲在景元肩膀上,疑惑道:“你们不是去收集以太灵了吗?” 闻言,三月七点点头。 她拍拍跟在脚边的白色生物,轻声道:“你看,我们的好朋友!” 程澈低头一看,看到了一只白色的生物,“啊……有点眼熟……” 猪? “扑满诶,你没有见过吗?”三月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迟疑道:“虽然不是经常遇见,但是我们去过的地方都有的,托帕小姐有个扑满当伙伴的……” “哦,每次不等我看清某位开拓者一球棍轮上去了,我上哪儿仔细观察?”程澈低头打量着白色生物,声音迟疑,“扑满……打它给钱吗?” 呵,还观察呢。 看都没看清就被屑屑的星一球棍轮没了,他上哪儿观察? “啊?”三月七更加迷茫,“什么?” “扑满在我家乡是存钱罐的意思……”程澈呢喃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砰得一声巨响,整只乌鸦脚下一滑,直挺挺从肩膀上栽了下去。 “嘿。” 灰发少女双眸放光,球棍一端捏在手中,另一端重重锤在小桌旁的垃圾桶上。 程澈挣扎着爬起来,瞪着休息区角落之中变形的垃圾桶,“你在干什么?破坏公物是要被锤的!”biqubao.com 星回过头来,发丝随着动作甩开,“揍垃圾桶啊!” “砰——” 又是一声巨响,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破坏公共环境!” 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驾驶着机甲,声音之中满是愤怒。 程澈:…… 程澈往后蹦了蹦,“我发誓,这次不是我乌鸦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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