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脸痴迷擦拭球棍的少女身上。 程澈,景元,三月七。 三个人都带着一模一样的迷惑眼神看着星,心中的茫然无以复加。 半晌,景元终于回过神来。 他无意识般搓了搓酒杯,迟疑道:“前些天我好像收到了一份罗浮瓷瓶莫名碎裂的报告……” “哦,她干的。”三月七眼神呆滞,愣愣道:“还有雅利洛六号的垃圾桶和空间站的物资堆。” 都是星干的。 以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现在…… 三月七双眸浮现一抹诡异,歪着头看着星,声音罕见的带上一丝怀疑,“一直以来,我们总觉得程澈精神状态堪忧是个疯疯癫癫的小乌鸦,但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 “破坏欲惊人,无法控制自己破坏一些看似脆弱的东西。”程澈踩着桌子站着,翅膀一揣,声音平静地分析现状,“虽然自己的行为不占理,但是总是能用武力说服对方,很好,和我一模一样。” 闻言,三月七眨巴着眼睛转移目光,“可是你没有打碎垃圾桶或者瓷器什么的。” “因为我是个成年人,有合理的自控力。”程澈瞥了一眼三月七,一副平静的模样,“况且我只会用乌鸦嘴祸害对方。” 嗯,星这份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 程澈眸光闪了闪,看着星一言不发。 这个游戏……这个梗…… 啊不,星穹铁道这四个字之下游戏占比怕是被梗挤没了吧?! “你们看我干什么?”星回过神来,将球棍拎在手中,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一鸦,“我有什么不对吗?” 景元:…… 程澈:…… 三月七:…… “没什么不对。”三月七快速摇摇头,迟疑道:“对你来说没什么不对。” 对程澈来说…… 算了,虽然大家都知道程澈心底有点疯批倾向,但是程澈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家不说话的时候正经着呢! 星狐疑的目光扫过面前几人,许久后终于点点头,她看着程澈,迟疑道:“你等会儿怎么比赛?要变回来吗?” 说着,星上前两步,悄悄伸出手摸了摸那乌黑发亮的羽毛。 和程澈脑袋上的小卷毛一样,揉起来手感格外的好。 闻言,程澈的目光扫过周围,迟疑道:“就没有一个选手专用的休息室吗?” 怎么? 他彻底不要脸了当场变成人换衣服吗? 大庭广众之下,那还有换衣服的必要吗? “嗯……”三月七眨了眨眼睛,轻声道:“你也可以不变回去的。” 就这样去比赛! 程澈:…… 程澈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朋友,你看我哪里有只手可以拿小硬币。” 三月七:…… 三月七上下看了看程澈,半晌才无奈摇头。 确实没有手可以拿硬币,嘴巴里咬着也不好,爪子拿着容易掉…… “景元将军有小贴纸,你可以回去换。”星挤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发问,“你见过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吗?叫乔瓦尼,好像……” 是个假面愚者,都是欢愉一家子的人。 “见过。”程澈点点头,看着景元将小贴纸光明正大地贴在了木桌上面。 木桌小小一张,上面贴着更小的小贴纸。 但是吧…… 一个大男人凭空出现在桌子上面顺便踩塌桌子真的好吗? 刚刚被星以武力镇压的公司员工恐怕会马上回来冲着他程澈说出破坏公共环境的熟悉台词吧?! 程澈看了一眼面带笑意的白发男人,转过头看着星。 灰发少女坐在凳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脑袋压着手臂一脸好奇,“我第一次见到戴面具这种人……而且我总觉得他在看我乐子诶……” “应该吧。”程澈应了一声,倚着自己的包看着星,“你好像很担心被坑到的样子……” 闻言,星想了想,“倒也不算担心,毕竟咱们还有一只无解的小乌鸦可以叭叭的。” 程澈:…… 这也太瞧得起他了。 “但是没用啊……”三月七沉重叹气,趴在桌子上感慨,“他戴着面具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长痘痘和针眼啊……” 看不到! “哦。”程澈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时间后咬住自己的包带,声音含糊,“总不能指望面具也会长痘痘长针眼吧?” 话音落地,黑漆漆的小乌鸦消失不见。 三月七茫然了一瞬,迟疑道:“他……用界域定锚了吗?” 星:…… 灰发少女双眸之中的光芒瞬间变成了无语二字,她皱着眉头看着三月七的脸颊,思索半晌后才忍痛开口,“你说是那就是吧。” 所以…… 现在是不是只有三月七不知道程澈是星核猎手?更不知道程澈可以用小贴纸嗖嗖嗖的蹿? 想到这里,星低下头,默默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空间站没人知道,雅利洛六号的桑博或许知道,仙舟罗浮景元将军知道,星核猎手一家人都知道,星穹列车一家人也知道…… 星眨眨眼睛,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三月七。 好可怜的三月七,其余人都知道,但是就不告诉三月七,所以她屑屑的星该不该提示一下三月七? 星的选择是——当然不! “咱界域定锚就是好用。”三月七眨眨眼睛,转而又凑到了景元身边,一脸好奇地开口,“将军,要不要我们把你的信息录入列车系统?到时候你也能来和我们一起玩。” 景元沉默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那我的公务呢?” 他还要加班的诶! “让程澈帮忙,而且列车上的丹恒只是丹恒,不是犯人,他也会帮忙的。”三月七一本正经地开口,撑着下巴转着眼睛。 “你怎么知道丹恒会帮忙?”星满脸疑惑,语气不太确定,“而且你为什么会邀请景元将军?” “啊?”三月七一脸诧异,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星,“丹恒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冷淡但其实很贴心的人啊,而且……” 说到这里,三月七转头看向景元,瞪大眼睛语气认真,“他的脸上就写着我好想旅行好想退休这几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54/733971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