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发色的少女慵懒地舒展脊背,颈椎骨头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她抛了抛手中的硬币,抬起下巴看着对面的年轻男人,“准备好了?不过你前几天玩游戏的时候还在研究怎么配队。” 所以一定是自己赢! “嗯。”程澈随意点了点头,倚在场地边缘的栏杆上看着手中的硬币,轻声道:“但是我研究出了一个大杀器!” 青年面无表情,语气冷淡,仿佛周身都萦绕着冷淡疏离的气息。 闻言,银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还能有足以称为大杀器的以太灵吗?” “为什么不能?”程澈抬眸看了银狼一眼,又转头看着身后不远处坐在观众席上的众人,“不过我只是来玩表演赛的。” 银狼看了一眼上方巨大的屏幕,收回视线后看着程澈,“不想拿冠军?” “不了。”程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硬币夹在手指间晃了晃。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抬眸看着银狼,“想看我变魔术吗?” 银狼:…… 观众们热情似火,呼喊声加油声不绝于耳,气氛都到这种程度了,程澈问自己想不想看魔术? 银狼眼皮跳了跳,目光落在程澈平静的脸上。 她和程澈的交情没有和卡芙卡那样深厚,最深刻的印象大概就是胸口掏出一把刀劈了自己的投影和坐标,但…… “看。”银狼抛了抛手中的硬币,嚼着泡泡糖看着程澈,“反正只是表演赛。” 表演赛…… 魔术也算表演,没问题! 在银狼隐约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之中,程澈单手握着硬币在指头缝隙之间转来转去,越转越快,最后消失不见。 银狼:…… 银狼掀起眼皮,“就这?” “给个面子。”程澈一脸平静,半点儿看不出尴尬的模样,“猜猜在哪里?” 银狼:…… 她不想猜。 她现在觉得她已经成为了网络世界的笑柄,站在无数人的注视中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一只臭屁的小乌鸦变魔术。m.biqubao.com “手里。”银狼面无表情。 程澈摊手,掌心空空如也,“没有。” “兜里。”银狼一脸平静。 “没有。”外套晃了晃,青年扯着衣兜看起来很是认真的模样,“再猜猜。” 银狼生无可恋,半闭着眼睛,“袖子。” “还是没有。”程澈晃了晃胳膊,没有一点儿小硬币的踪迹。 银狼深吸一口气,“所以在哪儿?” “在这儿。” 程澈伸出手,抹掉银狼脸颊上沾着的一点泡泡糖,将硬币翻出来放在手心,“我本来是想骚一句的,但是你嚼着泡泡糖总让我觉得不是很正经。” 哎。 可惜了,没骚到。 “哼!”银狼哼了哼,揉了揉脸颊检查还有没有因为泡泡破碎粘在脸上的泡泡糖,“还不是你咒我……” 银狼嘟囔一声,不耐烦般拿出硬币,“来,快点儿比完我还有游戏要打。” 程澈点点头,摸出湿巾擦着指尖,转身往远退了几步,将场地最中央留给等会儿即将登场的以太灵。 银狼眯起眼睛,“你好像很嫌弃我的样子。” 擦手?! 擦手很正常,用消毒湿巾也很正常,但是能不能稍微背对着她啊! “哦,我洁癖犯了。” 程澈应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硬币,“来吧。” …… “程澈刚刚在干什么?” “好像是变了个小小的硬币魔术。” “魔术我见过,但是我总觉得程澈这不是为了嘚瑟硬币。” “可能是为了骚,但银狼显然不是吃这一套的人。” “或许是因为程澈没喝酒,所以还不够骚。” 观众席上,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低头研究硬币的青年身上,对方看起来平静至极,丝毫没有因为对手是星核猎手中的超级骇客而感到紧张。 三月七茫然的摸摸脑袋,用手肘戳戳旁边的丹恒,“丹恒,程澈很会玩游戏吗?我怎么感觉他超级自信?” 丹恒沉默一瞬,摇摇头,“不知道。” “哎……”星满脸感慨,抱着白乎乎的扑满轻叹一声,“我们可以不相信程澈的游戏实力,但是请一定要相信他的乌鸦嘴。” 说不定已经用乌鸦嘴把自己奶到所向披靡,又或者把对手毒奶到原地摔跤无法出手。 三月七怔了怔,语气肯定,“说得有点道理!” 座椅另一边,白发男人怀中抱着小乌鸦的灯牌,思索良久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丹恒,一言难尽地开口,“你们列车组的氛围就这么……” 不能说诡异,只能说有点无厘头。 给人一种无话可说满头黑线的感觉。 闻言,丹恒哼了哼,不发一言。 以前很正常,但是这不是加入了两个新同伴吗? 一个星满心屑屑,一个程澈疯疯癫癫,能正常才是见了鬼。 “嘎——” 比赛场地之中传出一声清越的鸟啼声,众人回神,纷纷转动目光寻找到出现的新型以太灵身上。 不过小腿高的黑色乌鸦站在男人前方,翎羽修长线条流畅,羽毛尾端反射出浅浅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景元瞳孔微微一缩,声音感慨,“果然是个好鸟……” “他好烧,以太灵都要做这么精细,他肯定把大部分时间用来调整外形数据了!”三月七瞪大眼睛,拍拍星怀中的扑满,“瞧瞧咱们,咱们就是简洁至极!” “我已经习惯了。”星抱着扑满一脸平静,眼底却出现一抹疑惑,“但是我现在很好奇这只乌鸦以太灵要怎么战斗……” 扑上去踩对方脑袋吗? 可是掉头发最多算精神攻击,反倒会激起敌人的怒火的诶…… “你看!”三月七猛地坐直身体,一只手抓着星一只手指着前方,粉蓝色的眼眸之中满是震惊。 黑色的乌鸦没有半点儿动作,揣着翅膀歪着脑袋看着出现在对面的奇形怪状的以太灵。 半晌,黑色乌鸦嘎了一声,每一次的叫声之后,是烟花般绚烂的场景。 小乌鸦翅膀一挥,从左到右开始指。 “嘎——老婆——” “砰——” 小乌鸦再指,“嘎——老婆——” “啪——” 小乌鸦满眼慈爱,安详得仿佛即将飞升,“嘎——老婆——” 在无数道茫然疑惑困惑的注视之中,四声老婆,四声爆炸,本场比赛宣告结束。 三月七眨眨眼睛,“这次听了四声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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