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粉头发的女孩子坐在餐桌前面,带着一次性手套扒着一只红红的小龙虾,眼底满是茫然,“比赛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桌边围着观赛的众人,桌上摆满了食物与饮品,原本庄严肃穆的克里珀堡瞬间变身巨大的宴会厅,一行人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程澈将虾肉在碗里攒起来,一脸平静,“是啊,通过自己扎自己心的方式解决,虽然完美,但是我很不开心。” 确认了,老婆都得炸。 下次找星神试试,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闻言,三月七抬眸看了程澈一眼。 她的目光扫过程澈手边空荡荡的酒瓶,拧着眉头感慨,“那个……你也不要要太伤心了,老婆……没有旅行重要的。” 瞧瞧,扎心扎得喝酒都笑不出来了,果然还是伤心的吧? 程澈恹恹地看了一眼三月七,继续扒手中的香辣小龙虾。 哼,一个个的,只会拿没老婆来刺激他,一点都不贴心。 一只手捏着筷子从旁边悄悄蹭过来,准确无误的夹上一只肥硕饱满的虾肉。 程澈转头,看着白毛大狮子,“给我一个理由。” 抢他的饭干什么?! 他给神策府打工就算了,这会儿到饭桌上还得打工?! “喏。”景元面不改色,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自己看。” 洁白的衣衫上面带着橙红色的油渍,但是他景元还没有开饭,所以一定是程澈扒虾壳的时候崩上去的。 “呵,让你手欠。”程澈瞥了一眼景元,推了推碗后继续剥虾壳,一双眼眸之中盛着些许酒意,半闭着眼睛不知想些什么。 脾气感人的乌鸦在一句老婆一个烟花的刺激过后似乎被磨平了脾性,默默剥着虾壳投喂周围的三两好友,没有半点儿护食的模样。 可怜。 可叹。 让人恨不得穿越回去先自抽两个大嘴巴子…… 半小时后,程澈扒拉完最后一只虾,将摞得高高的碗往前一推,摘下手套起身朝着垃圾桶走去,“要吃点零食吗?” “要,薯片!”三月七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左右看看后才开口,“还要小蛋糕!” “嗯,再说一句要杯咖啡。”程澈应了一声,揉了揉脑门。 “再要一杯咖啡,无糖无奶加冰块。”三月七熟门熟路的重复,又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喝姬子泡的咖啡。” 话音未落,星按住了三月七的手掌,“无糖无奶只能说苦,而姬子泡的咖啡有一种……诡异!” 三月七:…… 三月七转头看着姬子,“她吐槽你!” “习惯了。”姬子笑意盈盈,没有半点儿生气的模样。 她看了一眼程澈的背影,思索半晌后才开口,“那再要一些咖啡豆吧。” 补充存货,试试垃圾桶中的咖啡豆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味道。 闻言,程澈点点头,打开垃圾桶的一瞬间整个人陷入茫然之中。 垃圾桶中,一双蓝灰色的眼眸熠熠生辉,怯生生的望着自己。 白茫茫的小猫四肢和鼻尖耳尖泛着一点点的黑色,正仰着头看着自己,“喵呜——” 程澈:…… 啊? 次元壁还没修好?! 次元壁的破洞是长在他家里了吗?! “是你啊小老虎……”程澈伸手揪起小猫的脖颈往肩膀上一放,又将外卖袋拿出来,“不过这次是景元许愿灵验还是我又乌鸦嘴……” 灰扑扑的白色小猫熟练地踩着肩膀跳进卫衣帽子里面蜷缩起来,细声细气的出声,“喵呜——” “你捡到了猫猫!”三月七双眼发光,凑到程澈身边先接过外卖袋,又拍拍程澈的肩膀,“快,蹲下来让我看看。” 程澈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我就知道毛茸茸会俘获所有人的心……” 他坐在凳子上任由三月七和星带着一票人扒拉自己的帽子,侧头看向某位将军,“要吗?” 景元怔了怔,迟疑道:“刚听你说话应该是你以前养过的?送我?” 他终于要有一只不会长大的狸奴了吗?! “对,我以前养过的,哥哥送我的礼物。”程澈摩挲着将小猫抓回来抱在手心里,思索半晌后把外套脱下来包住小猫,“这个猫遇见寒冷的环境会变黑的,它不能跟着列车走。” (ps:暹罗猫,就是会变黑,还挺好玩。) “会长大吗?”景元迟疑了一下,接过猫搂在怀里,小猫似乎没有半点儿害怕,自来熟地将脑袋拱进景元手掌里蹭来蹭去。 “这么大。”程澈比划出小臂的距离,瞥了一眼渣猫后开口,“叫寅奴,但是我们一般叫它小老虎。” 呸,渣男送的渣猫,见人就蹭一点都不矜持! “好的。”景元弯了弯眼睛,指尖搭着小猫脆弱的头颅摸了摸,笑着看着程澈,“多谢你的礼物。” 程澈侧头看着景元,半晌突然笑出声来。 他笑了许久终于停下来,抱着一杯咖啡咬着吸管看着景元,“你怎么这么傻呢,这只猫替我刷存在感你高兴什么?” 工作烦了揉揉猫,咔哒一声就想起了还有一个小乌鸦可以代自己处理公务,顺便提醒一下这是一个撬不动但很想翘的墙角。 啧,人情只会越欠越多,最后滚成一个没办法还上的巨额数字。 程澈笑了笑,笑容消退后又皱了皱眉头。 所以是乌鸦嘴的功劳还是买颗星星就能许愿? 那…… 要不再买一颗星星试试? 就是有点苦了公司的金库。 “聪明人遇见你都得变傻子的。”三月七打开蛋糕盒子,分成一块块递给周围的众人,嘟囔道:“因为聪明人一见面就会被你坑傻。” 比如桑博,比如景元。 一见面先坑傻,后面再坑就不用动脑子了。 “对啊,我为什么要努力变强打败敌人?我明明可以让对方变得和我一样弱……”程澈笑了笑,仰头喝完咖啡后才继续开口,“所以这只小猫是长生种吗?” 景元垂眸盯着毫不见外窝在怀里的狸奴,“是。” “哦,那我晚上做梦去感谢一下丰饶。”程澈点点头,转而看着景元拧起来的眉头开口,“你放心,我很早之前就把它阉了,你不用担心渣猫乱搞搞出新的长生种。” 景元:…… 景元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夸程澈心黑手辣还是该可怜怀里的心新宠物,“阉了?” 啊这,确实不用担心搞出新的长生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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