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能梦见丰饶吗?” 白发男人站在房间门口,抱着怀中的小宠物为难地看着穿着睡衣用毛巾揉脑袋的人,“那……能梦到帝弓司命吗?” “没见过你家老大,只见过我家老大还有我前任老大。”程澈扒拉着头发擦着,放在桌上的手机正播放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新闻头条,“怎么?需要我去给你家老大说说你的好话吗?” 景元一噎,还是没忍住开口,“你不怕在梦里被帝弓一箭……” 这小子,怎么能天天做梦见星神呢? 欢愉就这么看好这个小乌鸦吗? “不怕,甚至还想试试。”程澈关掉手机,转过身来看着景元。 上下打量了一眼之后才开口,“我先说好,我虽然能梦见但是那只是梦,我不想晚上睁开眼睛看着你拎着刀打算刀了我。” 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危险,这群嗷嗷追着丰饶砍的巡猎小头头说不定脑子一抽就打算把他连同梦一起砍碎。 景元:…… 景元一言难尽地看着程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啊?我都没有心我心里怎么可能会有人……”程澈诧异地看了一眼景元元,难以置信,“看不出来啊景元元,你还想来我心里溜达一圈?” 景元:…… 会不会好好说话! 景元瞪着程澈,向来笑眯眯的眼眸之中带上凝重,“丰饶出现在你的梦里是因为……” 还赐福呢?! 墙角都成别人家的还赐福呢?! 他们家帝弓就不能努力一点挖挖墙角吗?! “不知道,伸手给我牵手,但是我还没牵上就被我家老大一脚踹没了。”程澈回忆了一下,又看着景元轻声开口,“你在担心我转身再变丰饶对吧?” 景元顿了顿,点头,“是。” 究其根源,程澈和丰饶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反倒是丰饶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喂养程澈,程澈讨厌的,也不过是丰饶毫无预兆的赐福而已。 “不会的。”程澈摸了摸干了的头发,起身往床上一摔,声音懒散,“我们外来者都是没什么阵营的,主打一个都沾一遍死不站队,况且我觉得欢愉可能也不太想我被撬墙角。” 说着,程澈摸出包里的小玩偶往脸上一盖,嘟囔道:“帮我把门带上,我要睡觉了。” 景元嘴角抽了抽,半晌后回神叹气,揉着自己的小宠物关上门,转身走进对面的房间之中。 小猫自来熟般从景元手中跳下去,迈着傲娇般的步伐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枕头旁边一窝,睁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眸看着景元。 一人一猫对视半晌,小猫伸出一只爪子拍拍枕头。 景元沉默一瞬,无力感慨,“还真是宠物随主人啊……” 瞧瞧这理直气壮理不直气更壮的模样,和程澈一模一样,惯会蹬鼻子上脸。 “哦,对了。” 门再一次被推开,黑色小卷发出现在门缝之中。 刚刚还说自己要睡觉的男人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地看着景元,“虽然我把我的小宠物送给你了,但是你应该明白宠物和朋友是不一样的对吧?虽然都是伙伴,但是我更重要。” 话音落地,门板被轻轻合上,徒留一脸茫然的景元。 他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终于还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白发男人将脸颊埋进猫咪松软的毛发之中,声音之中满是无语,“你前主人是真小气啊。” 猫咪眨了眨眼睛,将脑袋搭在景元手腕上。 就是,它小猫咪吃别人的小鱼干都得生气,恨不得带它去洗胃。 …… “嘤嘤嘤——” “嘤嘤嘤——” “别嘤了,再嘤我就去给巡猎打工。” 程澈双手捧着脸颊坐在一片虚空之中,盯着对面晃来晃去的面具。 一连串面具在半空之中叮叮作响,似乎是在跳舞,又似乎是在唱歌,从头看到尾似乎只有‘嘚瑟’两个字可以形容。 听到程澈的话,面具抖了抖停下来,凑到程澈面前,“给你带了礼物。” 程澈:??? “礼物?”程澈茫然一瞬,迟疑道:“为什么送礼?” 怪诡异的。 “嘤嘤嘤——”面具又发出诡异的声音,哒哒哒掏出一堆东西扔在程澈面前。 散发着青绿色光芒的树枝,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诡异火种,流光溢彩的冰块,泛着不祥的星核,甚至还有半截断掉的箭矢。 程澈:…… 他捡垃圾养列车组,阿哈捡垃圾养小乌鸦? “快吃。”面具不负众望地说出一句话,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到程澈面前,催促道:“快点吃。” 吃完祂再去找,努力养肥小乌鸦变成大乌鸦,朝着那几个星神来一波踩脑袋掉头发的精神伤害。 程澈:…… 看热闹不嫌事大? “今天能看到丰饶吗?祂好像给我的小宠物赐福了。”程澈咬着一枚星核,坦然接受了阿哈捡来的垃圾,“我得谢谢祂。” “嗯?”面具抖了抖,歪着面具看着程澈,“不是祂,别找了。” 程澈茫然一瞬,迟疑道:“让猫变长生种还不是祂?” 那是谁? “不是。”面具晃了晃,又转了个圈,“不是祂。” 是祂啊,是阿哈! 是阿哈去找药师揪了一小块丰饶的力量给猫猫啊! “那……谢谢你啊。”程澈沉默一瞬,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很闲?” 谁家星神闲得无聊到处捡垃圾啊! “忙着看乐子。” 面具继续抖,叮叮当当地撞出一片清脆响声。 程澈恍然点点头,继续啃小零食,没有半点儿嫌弃的模样。 啃了许久,程澈又一次抬头,认真询问,“您怎么就这么瞧得起我呢?” 想问很久了。 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一直得不到解答。 虽然他确实有点欢愉的看乐子属性,但他自认整活整得还不够。 “哈哈哈——嘤嘤嘤——” 面具抖了抖,用嘤嘤嘤的哭声表达乐趣,在程澈面前将面具晃来晃去,很是欢乐的模样,“没老婆——嘤嘤嘤——没老婆——笑死——” 程澈:…… 程澈将最后一点小垃圾吃完,整整衣服后一脚踹在面具上面,“去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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