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印在阴森鬼圆之中显得格外可怖,星松开手将球棍放在某个晕过去的金人手中,揉捏着手腕转过头去,一双金色眼睛很是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同伴。 宽肩窄臀,腰身精瘦,有力的臂膀被拢在看不出线条的运动衣之下,只想让人痛惜一声暴殄天物,但…… 星歪歪头,眯起眼睛看着程澈,伸出手将对方散乱的不算短的小卷发拎起来一点点,看着程澈脖颈上浮现的一个接一个的细微的小点,还有炸起来的汗毛。 许久之后,星双手环胸,认真开口,“原来你是真的害怕啊……” 不像装出来的。 “嗯。”程澈抽出湿纸巾,垂眸撕开外面的塑封袋,“真害怕。” 手掌上满是干涸血迹,只有伤口腾起一点点细微的火焰,正附着在皮肉之上燃烧,将其中染上的细菌焚烧殆尽,最后在火焰中凝聚出新的生机,逐步修补伤口。 湿纸巾将干涸的血液一点点擦去,细小的血痂掉落在地面之上,旋即眼前猛的一亮。 程澈忍不住后仰身体躲开腾起的火焰,眼底带着茫然看着包装袋,“谁把我湿纸巾换成酒精湿巾了!” 要命啊! 星背着手,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着你经常收债嘛……” 收债用酒精湿巾擦记号笔,没毛病! “火上浇油,就是你了。”程澈沉重地叹了口气,微微低头努力翻着眼睛看自己的头发,“快看看,有没有烧到我的头发?” 星凑近仔细看看,摇头,“没有,你刚刚条件反射保护头发的动作太熟练太快了,没有烧到。” “哦。”程澈应了一声,转身抓起垃圾桶的边缘,朝着远处的平台走去,“走了,熬完最后一波小怪物,我们该去打BOSS了。” 是谁? 浮烟?恚炎?又或者是身上藏起来的幻胧? 幻胧应该不太可能,毕竟幻胧此时受制于欢愉,应该不会出来搞事情的。 星点头应下,顺手从程澈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巴里,“打架真的好耗费体力,所以今晚能点单一些小零食吗?我和列车长说好了,可以腾出来一个储物间专门用来放小零食。” 程澈:…… 程澈眼底的茫然一闪而逝,似乎难以理解,“你……让我在星穹铁道当屯屯鼠?” 怎么就从后勤又变成仓管了呢! 他就算不能C也得算个辅助吧! 毒奶也是奶啊! “嗐,反正列车长会打理好的,我们也可以去帮忙嘛!”星挥挥手,又伸出手戳戳蹲在垃圾桶中眼巴巴看着两人的藿藿,“怎么啦?”m.biqubao.com 藿藿仰起头,垂在脑袋上的耳朵不由自主的顿了顿,指尖也在此时不安地挠了挠怀中的葫芦,“那个……我想问问……那些同僚们脑门上的符箓……是束形却邪阵吗?” 有点眼熟,但直觉不太对。 星转头看向程澈,“是吗?” “是。”程澈应了一声,指了指周围,“幽囚狱中有这个阵法,刚刚寒鸦大人也在绥园周围布置阵法。” 束形却邪阵,用来对付岁阳确实挺好用的。 藿藿:…… 是啊,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用对付岁阳的束形却邪阵贴在脑门上压制被打得灵魂出鞘的金人与武卫。 “你是懂创新的。”星拍拍程澈的肩膀,用力抱起垃圾桶朝着前方平台走去,“雪衣大人,岁阳收集进小葫芦了,藿藿也安全带回来了。” 女子将眼皮掀起一条缝隙,抬眸看向来人,一双樱红色的眼眸之中却没有多少温情,“多谢各位,不过……” 雪衣顿了顿,仔细打量藿藿状况的目光转移,挪到了程澈身上,“十王司始终欢迎阁下。” 程澈:…… 撬墙角啊…… “暂时不了。”程澈摇摇头,拎着剑左右看看,“BOSS呢?” “啊?”桂乃芬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左顾右盼,“还有大BOSS要打?我们又不是在外密室逃脱!” 还没完?! “密室逃脱和我们现在好像没有区别,但是我觉得这种时候应该打个什么东西,还得艰苦战斗一回。”星同样不解,摸着下巴抬头看天,“我的经验告诉我,会有一个超级强大的敌人在这里等着我们。” 桂乃芬一怔,凑到星的身边点点头,“是的,网络上无论是游戏还是影片都喜欢反转,确实缺一个大BOSS。” 但可惜,没有! 雪衣微微蹙眉,目光扫过面前排排站表情各异但确实困惑的几人,微微抬起手,“是吗?” “我……我也这样觉得……”藿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双眼眸在夜色之中都泛起天真的光芒,连连点头,“虽然我不想面对,但是我也觉得好像缺了一点什么。” 说着,藿藿抓紧手中的小旗子,蹲在垃圾桶之中顶着垃圾桶盖子,瑟瑟发抖。 雪衣:…… 这么一说,她好像也觉得似乎缺了点儿什么。 “朋友,藿藿的眼睛很好看。”星垂眸看着身旁的藿藿,用手肘戳戳程澈,然后动作娴熟地扭腰,整个人歪出半个括号的模样,险而又险地躲开了小乌鸦的条件反射捏胳膊,“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很像……很像……” “狗狗爪印。”程澈应了一声,从兜里摸来摸去摸到一团被装在丝袜之中的青色火光。 他垂眸捏着丝袜晃了晃,“朋友,这绥园的BOSS在哪儿?” 浮烟:…… 还能在哪儿? “你……你放开我?!”浮烟瞬间来劲,火光在丝袜之中跳来跳去,很是暴躁的模样,“你还问我BOSS在哪儿?!就在这里!就是我浮烟!” “你放我出去!我要把你们这群人全部都生吞活剥了!” 程澈:…… 程澈抬眸对上星无语的眼眸,思索半晌后才开口,“这……这BOSS是不是有点弱了?” 星眨眨眼睛,凑到浮烟面前,“你怎么不出来?是不想出来吗?!” “气死我了!”浮烟瞬间暴躁,破口大骂,“我要对战将军的计划!计划!” “败在了一条丝袜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54/755563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