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轰——” “哐——” 铁器金属碰撞的声音陡然响起,火焰熊熊燃烧发出炙热的温度。 不大的煅冶室内,男人赤裸着上半身露出胸膛脊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肌肉绷紧青筋血管狰狞显露,一头长发随手用簪子挽在脑后,垂下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面。 熊熊火光之中,刃沉着一张脸观察着手中的金属,早已被遗忘且在岁月流逝之中杂糅混乱的属于应星的记忆也在此时稍显清明,似乎来到这里的时候,储存在肌肉骨骼之中的记忆就已经浮现出来。 过往,是永远无法割舍的东西。 头脑中的遗忘,总会在其余地方显露出来。 “张嘴。”程澈捧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酒,插上吸管后递到刃的嘴边。 刃微微侧头,咬着吸管沉着脸,含糊开口,“所以你到底要锻造个什么玩意儿?” 被投喂给小乌鸦的各种小垃圾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刃抱着一堆小垃圾挑来挑去最后只选了一点来自帝弓司命的神矢碎片,顺便从来自克里珀的板砖上面刮下来一点粉末。 谁家用这种材料锻造还要用量充足?! 这玩意儿放在外面有指甲盖大一点就能搞出完美的武器! 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我也不知道。”程澈将杯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又回到不远处的凳子上抱着买来的书继续看,旁边还有一个白毛摇着扇子看文书,“我也没有用过多少武器,上课的时候学过一点枪械,假期去俱乐部玩过弓箭,体能课学过三棱刺那种冷兵器,小时候上少年宫还学过一点长枪,带红缨子的那种,其余的就没有了。” 刃眼皮跳了跳,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程澈,“买的那两柄剑也算不错,除了剑有没有惯用的武器?” “没有,我的家乡安全至极,拿个匕首出门都要被抓去局子里进行思想教育。”程澈翻开书,将书签塞进兜里,垂眸继续看没看完的悬疑小说,“你随意发挥,我不会嫌弃礼物不合心意的。” 这是为了武器吗? 这明明是大家都有刃锻造的武器,他没有可不行! 刃瞥了一眼程澈,“惯用手?” “右手,左手也还算可以用。”程澈翻过一页书,歪头看着上面的文字,“灵活性足够力量也够,就是不熟练。” 刃点点头,继续捶手里的金属块。 火花四溅,男人袒露胸膛,腰上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条裤子,火花炸裂在皮肤上的疼痛不能带来半点儿分心,似乎此时的煅冶已经占据了全部的心神。 听着富有节奏性的锻造声音,程澈看过一页又一页的书,半晌才将一本悬疑小说丢在一旁,顺手拿起公文打算换换脑子,“没意思,看过类似的。” 什么渔公案,这剧情和那个比他年纪还大的漫画一模一样! 主角的推理表演,会古拳法的青梅竹马,惺惺相惜的女二号,还有一个业余侦探团和女主爹,什么富婆狐人闺蜜,什么饮茶会里面的唯二真茶普洱龙井…… 莫名的熟悉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了死神剧组。 “那看会儿公文,以前肯定没看过。”景元将面前的书折往前推了推,脸上挂着无奈,“我这可是在疯狂加班方便晚上帮你打扫列车哦。” 程澈快速扫了一遍,忍不住开口,“你们罗浮的公文就不能简单一点吗?写明时间地点情况故事要求就完事儿,这么多文绉绉的东西……” 他还得先在脑子里面整合一下信息再考虑解决办法和回复,感觉比学文言文都要累,还得揣摩一下明里暗里的意思,再想想罗浮的势力交锋。 景元无奈摊手,“我每天都是这么忙过来的……” “哦。”程澈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在文书上面写写画画,细细的狼毫笔被拉出一道道墨痕,空白的地方基本都被写上了字。 景元探头看了一眼,表情僵硬,“你觉得他们写的太多,剩下的地方不够你写字骂人的对吧?” 瞅瞅! 从字迹到遣词造句统统骂了一通,怪不得嫌弃人家废话多呢,感情这是占据了自己发挥的地方?! 骂的太脏了! “嗯,我在上面写……”程澈低头看着手中写满字的文书,合上之后无辜的看着景元,“他们再废话不直说我就在垃圾桶捡个唢呐去办公室吹。” 景元:…… 很好,很合理。 做出这种事情的是程澈,和他景元有什么关系呢? 帝弓司命的新令使要看文书他景元元能拒绝吗?! 不能! 景元瞬间心安理得,将面前的文书往程澈面前一推,“加油。” 说着,景元屈着腿抱着猫,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依旧沉浸在煅冶之中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似乎……一如往昔。 天色渐渐暗下去,冶炼炉中的火光终于渐渐熄灭。 刃放下手中的工具,随手将两把小刀丢在程澈身边,自己拿起一旁的毛巾将脸颊脖颈胸膛上的汗水擦干,“好了,还算熟练,没出什么差错。” 程澈瞬间放下手中最后一点文书,接过小刀仔细看着。 两把一模一样的蝴蝶刀,关节顺滑,刀刃上镌刻着铃兰花苞的模样。 银白色的刀身,镌刻出的纹路之中添进一抹暗灰色,很低调,也不引人注目。 看了片刻,程澈抬头看着刃,“你真的觉得我玩这个不会把自己的手剁掉吗?”biqubao.com 看起来挺危险的。 “怎么?不到一岁的小孩子不能玩?”刃嗤笑一声,顺手拿起一旁的外套套上,一双眼睛之中满是嘲讽,“几岁了?” 瞅瞅程澈平时那疯劲儿,几乎就差把自己的胸口怼到刀尖上了,还怕这个? 再说了,程澈是个精通乐器的,手指肯定灵活,至少不会把自己手剁了。 “这种时候那就是十九岁。”程澈低头仔细看了很久,终于将新收到的礼物和旁边的文书全部整理整齐,顺手晃醒了又一次睡着的神策将军,“走了,我们要回列车大扫除了。” ps:过年期间小乌鸦四更哦。 敲敲破碗祈祷一点段评章评书评,如果能乞讨到免费的用爱发电就更好啦! 感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54/755564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