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个月的开拓之旅中,列车的客房一个接一个的启用,有人入住过的客房会在乘客离开后保持原状,等待朋友们的再一次回来。 程澈快步上车,看到了举着小扫帚思索洗车计划的帕姆。 他想了想,侧头看看后方的客房车厢后走过去,推开了一扇关闭很多时间的门。 “来啦?” 身体强壮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躺在床上,一双腿交叠在一起,险而又险地将鞋子搭在床铺外面。 程澈将换洗的被套被单放在一旁,仔细打量片刻后才询问道:“你的采购任务结束了吗?” 闻言,桑博微微一怔,脑海之中快速回忆了一遍自己的采购清单,“差不多了,等我再去做点儿生意就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再蹭蹭托帕小姐的飞船呗,财大气粗的富户应该也不会问他要车马费。 “哦,再骗点钱就回去邀功,然后继续骗钱。”程澈自动翻译了一遍,环视了一圈客房之后才看向桑博,“你要不先起来?列车要准备前进去洗车了,你可以收拾你的房间了。” 果然是落脚地,桑博都没有半点儿想要布置房间的意思。 刃的房间是被彦卿和星塞满的,景元的房间…… 十个人情,景元在他这里购买了两套同款床垫和被子,一套放客房,一套放自己家。 “哎哎……我老桑博就知道好事没我,这种苦力都是我。”桑博沉重叹气,整个人仿佛没长骨头一样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目光哀怨地看着程澈,“好哥哥,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桑博一点都不欢愉了。” 以前他虽然丢人,但是有乐子。 现在……乐子来源于自己丢出去的人,虽然乐子更多,但丢的人也更多,甚至换着星球丢人。 “咱家星神都那样了,你比祂好多了。”程澈半点儿不走心的安慰,顺手将打扫工具找出来放在门边,转身出门,“看开点吧,乐子人变成乐子这是逃不掉的宿命。” 桑博:…… 认真的吗? 这算不算是打了个补丁? 桑博双眸之中写满了可怜,欲言又止地看着程澈离开,门板发出轻微的响声,“哎……我已经无法想象乐子人先哈再嘤三咕咕的场面了。” 桑博有气无力的爬起来,捏着一块小抹布蹲在地上思索人生。 大扫除归大扫除,但让他想想能不能找点乐子。 既然都是要嘤嘤嘤加咕咕咕的,那索性……先哈哈个够! 观景车厢之中,丹恒双手环胸站在一侧,察觉到动静后抬眸,对上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 通透的琥珀色,但是偏黄色的色调会稍稍少一点,没有星的眼睛那么引人注目,但总是给人一种很清澈天真的错觉。 果然是错觉。 “人都到了。”丹恒应了一声,接过程澈递来的手套,目光扫过后方车厢后才开口说道:“你找了不少人过来,这次清扫应该会很快结束。” 甚至不惜跑去雅利洛六号把杰帕德和娜塔莎这些曾经认识的伙伴塞进了垃圾桶带回来,还有本来就和星一起完成委托的桂乃芬素裳几人。 哦,对。 彦卿还去幽囚狱提了两个犯人送过来,反正是坐牢,打扫卫生也勉强算是改造劳动。 就是显得列车现在有点摇摇欲坠的危险。 “跟大聚会一样……”程澈嘟囔了一声,从兜里摸出眼镜戴上后才看向周围几人,“所以他们都去后面车厢打扫了吗?我们现在是……等列车发动对吗?” 嗐,头一次离开家自己过年,怎么不得热闹一点啊。 要是没有人……他上哪儿去领红包? “嗯。”丹恒点点头,看了一眼双眼之中满是愚蠢的程澈转头又对上双眼之中满是屑屑的星,犹豫了一下才朝着两个加入列车不久的新同伴解释道:“洗车星在宇宙之中很多,间隔也不算遥远,他们会帮忙擦拭列车外壳,所以……” “知道了,内饰自己来。”程澈一脸平静没有半点儿反抗的余地,习以为常道:“放心,我每年都得大扫除,我会的。” 自己家,长辈家,朋友家,反正放寒假就是到处窜,先打扫卫生,临近过节的时候再去领红包,合理! 丹恒点点头,目光落在星手中的球棍上,“打扫卫生并不需要使用球棍。” 话音落地,列车的灯光猛然开始闪烁,整个星穹列车都在此时出现震动。 轰得一声,伴随着暗下来的灯光,列车中放着的盆景晃动倒塌,桌椅移动,站在观景车厢之中的人脚下一晃,不约而同东倒西歪。 “我真是……”程澈忍不住吐槽一声,松开抓住丹恒和瓦尔特衣摆的手,在列车灯光恢复的时候低头,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朋友,你差点儿把我裤子拽掉。” 灰发少女趴在地面之上,一只手护着脑袋,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最后的稳定源。 浅灰色的运动裤柔软舒适,或许是因为要打扫的缘故所以特意换上了收起裤脚的裤子,但此时…… 弹性十足的运动裤被扯得变形,腿部线条就像是穿了紧身裤一样完完全全的勾勒出来,以星此时趴在地面的视角,稍稍抬头甚至能够看到上衣衣摆下面被自己扯裤子露出来的一点内裤的边。m.biqubao.com 星:…… 星无辜抬头看着程澈,“我不是故意的。” “嗯,你是有意的,所以你能松开了吗?”程澈伸出手隔着上衣抓着裤腰,忍不住往后退,“朋友,拽掉裤子不要紧,我也不怕看,但是你再拽下去我就得卡裆了。” 被抓着裤子勒紧是多痛苦的事情啊! 星:…… 星快速松手,故作无事般从地面上爬起来,警惕的目光寻找到一个疑惑的帕姆,“列车长,出什么事情——” 话音未落,一抹浓郁的血色自车窗外弥漫开来。 巨大的黑影自列车上空闪过,遮天蔽日,几乎要将所有的光线吞噬。 星眼皮跳了跳,抬头看着车窗外突变的景色,垂在身侧的手掌紧了紧球棍,“我就知道大扫除一定有用得上球棍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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