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糕模样的灰绿色小猫糕被塞进了麻袋之中,发出喵喵的委屈声音。 在景元和星迷茫的注视之中,程澈的身体消失在这个舱室之中,只有一张小贴纸留在地面之上。 眨眼之中,青年再一次出现,与此同时出现在面前的还有一个巨大的垃圾桶,下面带着四个滚轮,还有一个把手,套着灰绿色猫糕的麻袋正丢在里面,委屈巴巴,“喵喵喵。” 星:……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景元:…… 他的沉默同样震耳欲聋。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终于还是看向程澈,一言难尽地异口同声,“你是来进货的吧?” 话音落地,程澈面无表情,语气之中满是诧异,“这还不够明显吗?” 这是什么? 这是阮·梅不认可的造物! 不认可是什么意思?是丢掉的小垃圾! 他把这些小垃圾捡回去再利用有问题吗?! 没有! 程澈理直气壮,几乎要双手叉腰,“我可怜巴巴小乌鸦捡点儿垃圾有什么错!” 星仰着头看着程澈理所当然的模样,思索半晌才点点头,“这么说倒是确实没有问题,阮·梅跟我说的是处理回收造物,这些都是失败品。” “是啊。”程澈突然发出一声带着冷意的笑声,推着垃圾桶朝着前面走,“看着自己的失败造物在遭到抛弃之后焕发出新的生机,变得更加聪明强健,甚至拥有很多智慧,阮·梅应该会咬着手帕嘤嘤嘤的哭出来吧。” 星眨眨眼睛,“这是乌鸦嘴吗?” 如果是,那么还真的有可能。 阮·梅不仅得哭出来,还得酸成罗浮仙舟酿造上百年的醋! “是的话也行。”程澈应了一声,推着垃圾桶打开旁边房间的门,探头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一样可爱的猫糕,“不是的话我就把我的零食分给它们,星神的零件应该有点用。” 星:…… 好家伙,两手准备啊。 但有个很大的问题。 星扯着程澈的衣袖,“你想把失败的造物都捡回来然后分出去?” “是啊。”程澈点点头,停下脚步解锁旁边的智能终端,浏览着实验记录,“分给不同的朋友,跟随列车的脚步一个一个分掉,然后……” 说到这里,程澈再一次笑了一声,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笑声幽然带着不少恶趣味,“她不是隐居吗?那就去每一个城市之中找到我的朋友试图交易吧,我相信我的小伙伴们不会把我们友谊的象征随便交易出去的。” 桑博也不可能,虽然总说桑博是奸商,但是桑博这个乐子人兼奸商还是有一点点的良心的。 况且……桑博也很愿意看到某个天才的乐子吧? 让隐居者被迫游走于市井之中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最后还不能得偿所愿…… 星歪歪头,“好狠毒的想法。” “这叫有仇必报。”程澈应了一声,眼镜后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她这不是还能找我讨要吗?但是显然我这个奸商比桑博还没有良心。” 至于阮·梅到底会不会回来找…… 没关系的,他从废铁坨子身上薅了好大一块芯片的,掰碎了给这些猫猫喂掉,一定能够变聪明变强大的,实在不行…… 每个星神的小垃圾都喂一点! “它们很思念阮·梅,就像是孩子依赖母亲一样。”星觉得程澈的逻辑没有任何问题,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也挡不住它们自己跑回去找阮·梅。” 程澈歪歪头,“缺母爱再找一个妈呗,卡芙卡的言灵术还挺好用的。” 星:…… 星更沉默了,一双金色眼睛盯着程澈满目复杂。 卡芙卡的言灵术,能压制刃的魔阴身,能阻止刃和丹恒打架,能让她听话地跟着列车走,但…… 是用在猫猫糕身上的吗? 程澈拍拍星的肩膀,语气平静,“很抱歉让你看到了我不道德的一面,但是我没有道德,这次……” 程澈顿了顿,看向星的眼神深沉复杂,“我这次不止打算连窝端,我还打算直接格式化造物们的脑袋。” 就看能格式化到什么阶段了。 要么一堆造物追着阮·梅嘤嘤嘤烦死她,要么阮·梅追着一堆造物但是谁都不理她。 至于能不能做到……做不到他就去薅阿哈的羊毛! 星沉默片刻,抬起手拍了拍,“心狠手辣小乌鸦!” 程澈瞥了一眼星,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景元,看看对方怀中的狸奴,思索片刻后还是摇头,“那我就不给你分了,你已经有猫了。” 景元探头看了看袋子里黑黢黢的猫糕,点头,“嗯,有猫就好了。” 自己不仅有狸奴,还有一把画着白毛将军在狸奴堆里打滚儿的扇子,如果再来几只……扇面可能会变成现实。 神策将军还是得留点儿脸的。 但是程澈这种在连窝端还没成功的时候就安排好后事的性格……很自信啊。 “阮·梅,阮·梅,你前进的路通向何方?” “阮·梅,阮·梅,你为何不回头看看?” 莫名诡异的歌谣声从一旁传来,尚未解除联觉信标的星摸着脑袋转了个方向,忍不住皱眉,“好像还有很多猫猫小点心,我听到了很多声音。” “走!”程澈当即下定决心,推着垃圾桶催促道:“连窝端!!!” 星:…… “如果数量没有达到你想要的程度呢?”星一边带路一边询问,声音之中带着迟疑,“你可别把空间站拆了?” “我怎么会?我还指望这些小点心成精呢……”程澈嘟囔了一声,推着垃圾桶加快脚步,“不够的话我可以去找阮·梅啊,她又一次坑了我,赔礼的话……多做几个失败造物不过分吧?” 就算不行,他刚刚好像偷偷拷贝了一份实验记录,他还不能研究一下了? “也……也行。”星感慨点头,快步穿越一条满地都是虫子粉末的长长走廊,推开尽头的门。 一堆猫猫小点心出现在视野之中,凑在一起唱着歌蹦蹦跳跳,外壳和内陷都一起发出duang~一样的波纹。 星双手环胸,心满意足,“连窝端!冲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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