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啊……” 星感慨一句,虽然刚刚还表示了对于连窝端的不赞同,但还是飞速抓起地上的猫猫小点心塞进了垃圾桶中,手速迅捷,一抓一个准,脸上还带着一股诡异的心满意足之色。 程澈侧头看看,一手推着垃圾桶,一手垂在身侧搓着衣服下摆的布料纹路,“你和卡芙卡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吗?” “嗯?”星听到此话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程澈,“上次我们在卡芙卡落脚的客栈外偶遇的时候……卡芙卡说我有他们几个人的基因,但是……” 说到这里,灰发少女一脸无辜的摊手,“她说要玩一个真话假话的游戏,玩到后面我也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谁知道呢,她倒是还能想起来当时的对话,但是一帧帧的去分析什么的…… 心好累,不如下次见到卡芙卡再亲口问问。 程澈:…… “你可真是……比我还懒。”程澈看了一眼星,目光上上下下扫过星,“都说得通,反正你现在这个零元购的理直气壮和卡芙卡给我抢零食的时候一模一样。” 瞧瞧这手速快的,比他这个提出连窝端想法的人都快。 “嘿,青出于蓝?”星露出屑屑的微笑,将脚边凑在一起的四个猫猫糕点塞进垃圾桶中,拍拍手后绕着研究室走了一圈,试图寻找下一只猫猫糕点,但…… 星的脚步停顿下来,低头解锁面前的终端,在上面浏览阮·梅的另一份实验记录。 程澈推着垃圾桶站在一旁,低头观察已经捡到的猫糕,又转过头看看景元怀里的狸奴,“还是我家小老虎好看。” “我家的。”景元重复一句,似乎很是无聊般打了个哈欠,“所谓的大麻烦就是这些可爱的造物吗?麻烦在哪里?” “我哪儿知道?这些猫猫糕成精了也算不上麻烦……”程澈想了想这一路上遇到的东西,忍不住皱眉,“别告诉我这地方藏了一个大虫子?” 那些游荡在甬道之中的虫子从何而来? 那些虫子可不是反物质军团的成员,不可能是因为反物质军团进攻后残留下来的。 景元眼皮一跳,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这句话要是乌鸦嘴,你就赔我的衣服钱。” 他,景元,堂堂神策将军,工资在整个罗浮都是数一数二的,现在…… 现在大部分花销用在买衣服和雇人洗衣服上面了,留下来养彦卿的钱都变少了,更别提现在自己拖家带口,不仅有彦卿这个小徒弟,还有怀里这个小宠物。 程澈侧头看了一眼,想了想后点头,“也行,我这几天打算去抢公司的钱,到时候咱一起销赃。” 砂金嘛! 虽然砂金没有得罪他,但是不妨碍他因为砂金被迫跳骚舞并且录像外传丢尽脸面,得赔。 至于道理……他丢脸丢疯了还讲什么道理? 景元有气无力的看着程澈,侧过头打了个哈欠,“下次这种话悄悄给我说,稍微背着一点人。” 销赃什么的…… 他景元不介意,一个小小的神策将军领到了诸神令使发的零花钱,哪儿能问零花钱怎么来的? “我听见啦!”星瞬间转头看着小伙伴,忍不住伸出手揪着自己的耳朵,“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那分你一点,咱悄悄的。”程澈应了一声,手指在垃圾桶上敲了敲,“实验记录里面写了什么?” “不合格。”星摊摊手,皱着眉头回答,“提到了两位天才,阿茶和赞达尔,还提出了一个问题,生命的本质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答案?” 话音落地,程澈眼中的光芒瞬间灰暗下来,整个人瞪着眼睛双目失神。 “你怎么了?”星难以置信地抬头,“你知道答案?” 程澈:…… 程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声道:“有点困,从小听到这种哲学意味很浓的话题就很困,催眠效果超好。” 星:…… 哦,原来是这样啊。m.biqubao.com 星将实验记录拷贝下来保存,再一次挥挥手,“走了,继续找猫猫小点心——” 话还没说完,星的目光突然一顿,“我好像看到了从马桶冲走的狗狗小烧麦!” 话音落地,星快步跑了过去,一手拎起小狗烧麦上开花的地方塞进垃圾桶,语气坚定,“说好一只都不留!” “土匪进村啊……”景元长叹一声,将怀中狸奴放在一只猫糕的外壳上面,眯着眼睛跟在星的身后朝着前方走去,“我这会儿无比庆幸你们在罗浮也不会停留太久。” 他都怀疑罗浮暴走的金人都得被薅下来一块带上列车,这是开拓者吗?这就是土匪! 几人沿着通道继续向前,一路上虫子噼里啪啦的炸着,让人心底都产生了一抹凝重与阴沉。 巨大的培育舱室的大门洞开,露出里面富有生机的植物,正在培育仓内摇摇晃晃,叶片上沾着晶莹的露水,随着重量增加低落到下方的营养液之中,溅起的水花细小到微不可查,却让几人的心弦瞬间紧绷起来。 星茫然一瞬,迟疑道:“虽然这个培育舱室没有虫子,但是我刚刚看过实验记录,又听到程澈那句话,我合理怀疑阮·梅真的在这个舱段藏了一只巨大的虫子。” 话音落地,景元转头看着程澈,“这算你乌鸦嘴吗?” “不算,虫子勉强称得上大麻烦,但是……”程澈顿了顿,没有半点儿心虚,“这是阮·梅的锅!” 星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程澈,绕过排排摆放的培育仓来到隐藏房间的入口,果断将漂浮在门口的小机器人交给程澈,任由程澈快速扒开小机器人的脑壳拷贝数据。 “纯粹的令使,繁育塔伊兹育罗斯。” “从模拟宇宙中攫取虫皇及其子嗣的数据,复制培育……这条命途抛弃理性,会比培育天才的成功性更大一点,我要培育一位令使……” “嘶嘶——” 机器人再次卡顿,透露的信息让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星迷茫了一瞬,目光落在程澈身上,“我有个问题。” “嗯?”程澈将所有数据拷贝下来当做证据留存,疑惑的抬头,“怎么了?” 星摸了摸后脑勺,指了指程澈,“你令使之身,还是多位星神青睐的人,那么……阮·梅会不会更想要研究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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