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会议室之中,星坐在椅子上看着程澈,微微仰起头盯着那双浅琥珀色的冷淡眼眸,思索很久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有人说过你是天才吗?” “没有。”程澈似乎很是抗拒这个词语,快速回答,“这是一个记忆力在正常水平内的正常人能够想到的回答,也是一个游戏玩家对于策划伏笔的正常直觉。” 星:…… 星皱了皱眉头,半晌才低下头,“你骂我记忆力不好,还说我没有直觉……” “别茶了,你和茶的氛围不搭。”程澈面无表情,靠在椅背上慢慢搓着衣服上的绑带,语气平静,清越的少年音在此时带上一点低沉的味道,“不过我确实有点不能相信,你竟然连黑塔失踪前交给你的委托都记不清楚,你……” 程澈顿了顿,眼底浮现一抹疑惑,认认真真的打量着星,“是阮·梅给你吃的那个药的后遗症,还是你不知不觉间又被人做了手脚?” 星瞬间恢复正常,忍不住揉了揉脑门,“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我的委托太多了,我总是会忘掉一点细节。” “失忆是记忆受损,影响记忆力很正常。”拉帝奥终于看不下去这两个傻子面对面嘚吧嘚,捏着粉笔再一次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听完了你单方面的陈述,那么容我发问,你的所言所行,有没有人能够为你做证?” 说到这里,拉帝奥的目光聚集在星的脸上,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星的眸子,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灰发少女微微一怔,张了张嘴后还是忍不住低下头来,“黑塔能够做证。” 拉帝奥:…… “现在拔腿狂奔,四个系统时后说不定能够追上公司的接驳星船。”拉帝奥不为所动,声音照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 星摸了摸后脑勺,忍不住拽了拽程澈的袖子。 “怎么了?”程澈侧头,疑惑发问,“想让我帮你做证?可是朋友,你自己偷偷接委托我都不知道,我难道还能给你做假证吗?” 星微微叹息一声,“我怎么就偷偷接委托了,当时你和景元在培育室里面研究怎么培育出一个像符玄的猫糕,玩的不亦乐乎,玩了俩小时之后一起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我还能把你们俩薅起来吗?” 别说景元这个闭目将军了,程澈的起床气她都不想再一次看到。 程澈摊了摊手,抬眸看着拉帝奥。 螺丝咕姆的视线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声调优雅,“拉帝奥先生,你的提问方式总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倾向。” 闻言,拉帝奥抬眸,眉梢挑起一点弧度看着螺丝咕姆,“失礼了,这是我的坏习惯,就经验来看,这无疑很有效。” 说到这里,拉帝奥再一次敲敲桌面,“既然无人证明,那么就通过提问与回答来洗清嫌疑吧。” 星眨了眨眼睛,先是看看坐在身边的程澈和景元,又看看像是审问犯人一样坐在对面的几人,想了想才回答道:“我可以求助吗?” “哦?”拉帝奥发出疑惑的声音,语气之中说不出是讽刺还是诧异,“洗脱嫌疑的质询也需要他人的帮助?看来你不是很自信,又或许……” 拉帝奥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星,“你根本就不清白?” 星:…… “清清白白,出门前特意洗了澡,挺干净的!”星快速回答,指了指旁边的两个男人,“我只是觉得在叭叭这件事情上面,程澈和景元都比我强,我觉得他们能够更好的洗脱我的嫌疑。” 程澈,百变小乌鸦,今天叭叭乌鸦嘴,明天又是大忽悠,后天又会茶言茶语。 景元,神策将军,无论是场面话还是勾心斗角暗含深意的话都能听得懂且说得出。 拉帝奥一时失语,转移视线冷静片刻才再度开口,“搞清楚状况,现在你是嫌疑人。” 星点点头,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好,那你问吧。” 拉帝奥整理了一下思路,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支在桌面上,凑近星,“据你所说,你和黑塔见面是因为收到了指名委托。” 星眨巴着眼睛看着拉帝奥,眸光闪烁似乎是在思考这句话有没有问题。 程澈瞥了一眼拉帝奥,收回目光按动手机,低声嘟囔,“还挺严肃。” 一旁,景元挑眉,微微侧头看着程澈在手机屏幕上面乱画,凌乱的线条看起来没有任何构成,就好像是习惯性的小动作。 “严肃?”景元压低声音,轻声询问,“这就严肃了?你在幽囚狱可一点都不严肃。” 这氛围,还没有幽囚狱阴沉呢。 “只是觉得这位教授也深谙审问技巧,这样很能营造压迫感,我家长辈找我谈话的时候就这样。”程澈嘟囔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看到星悄悄举起了手。 灰发少女一本正经的举着手,认真解释,“是的,我是收到了指名委托所以去见黑塔的,她拜托我帮她寻找失踪的奇物,顺便告知我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去找艾丝妲,后来我就去找艾丝妲了,她让我去找两位科员,科员……” 一大段话在安静的会议室之中显得清晰可闻,拉帝奥眨了眨眼睛,精致的眉眼间带上一抹严厉,冷声呵斥,“别人说话时不要插嘴,没有人教过你礼仪吗?” 语气平静,没有多少训斥的意味,却无端让人心头一跳。 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脑袋,皱着眉头似乎很是不好意思的模样,“那……我什么时候说?” 拉帝奥:…… 拉帝奥面不改色,冷冷的看着星,嘴唇之中吐出不留情面的一句话,“别装了,请你闭嘴。” 星:…… 星默默转头看向程澈,“朋友,我需要……” 话音未落,拉帝奥再一次敲敲桌面,声音冷冽,“又在装傻,现在是质询时间。” 星默默转回头去,低着头一言不发。 呜呜,好凶。 程澈抬眸看着拉帝奥,“要不我来答,我觉得咱俩问答可能会更有趣一点。” 拉帝奥转移目光,直视程澈,“也请你闭嘴,这是我和她的问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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