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灭帮……被雷劈?” 艾丝妲难以理解的看着程澈,眼神之中的茫然几乎要溢出来,“我……我现在很想知道这句话算不算乌鸦嘴?” 闻言,星大手一挥,肯定点头,“安心,就算不被雷劈,程澈也会从胸口抽出一把带着雷光的刀亲自去劈的!” 说着,灰发少女重重拍了拍程澈。 程澈垂眸看了一眼星的手,冷淡开口,“把你的手从我的健身成果上面挪开。” 星嘿嘿一笑,收回手掌搓了搓,“摸摸怎么啦?!练都练了还不好意思呢?!” 瞧瞧旁边那个教授,都比程澈放得开! “我这哪儿是不好意思,我怕你挑衅我挑衅的多了,哪天我暴起伤人彻底不当人了那你就危险了。”程澈随口解释一句,伸出手操控着面前的终端将视频发到自己手机之中,这才看向拉帝奥,“拉帝奥先生,审讯……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结束了。”拉帝奥不知何时又捧出了自己从不离身的厚重书籍,修长的手指随意翻过一页,眼皮都懒得抬,“现在该去寻找线索追查了,这件事情……” 拉帝奥若有所思的目光扫过艾丝妲和螺丝咕姆,想了想后才合上书籍,“为了避免空间站的动荡,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这几个外来者吧。” 艾丝妲眼底快速流露出一丝感激,站起身来微微颔首行礼,“那就麻烦各位了。” 星熟练地接过了跑腿的任务,朝着螺丝咕姆和艾丝妲点点头后这才安心坐下,打算进行行动小队的第一次会议。 看着螺丝咕姆和艾丝妲离开会议室,拉帝奥这才伸手取过程澈手中画出的各种各样的流程图仔细辨认。 半晌,拉帝奥抬眸对上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眸,“逻辑不错,但有连接不上的地方,你的思维总是进行幅度夸张的跳跃。” 程澈想了想,坦然点头,“对。” 想一出是一出,正常嘛! “逻辑中断且跳跃,组成扭曲的独属于你能理解的逻辑,性格偏执极端,情绪不稳,医学上一般会归类为精神变态,看过医生吗?”拉帝奥随手将纸张整理好放在一旁,看着程澈,“伴随洁癖与部分强迫行为,冲动却理智,计划行为与冲动行为反复交错出现,问题还算严重。” 程澈:…… 程澈面无表情,“你骂我变态。” “不要装傻。”拉帝奥敲了敲桌面,抬眸看着程澈,“老师有教导引导的责任,我想这份责任应该不只是会出现在学术上。” 程澈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想了想才肯定点头,“不严重,能控制,暂时乐观开朗,吃得下睡得着。” 无比快乐! 闻言,拉帝奥没有追问,起身收起了书籍,拎着薄薄两张纸丢在程澈面前,突然停了停脚步,伸出手托起程澈的下巴,朝着自己的方向扭过来。 四目相对,都是一样的平静。 拉帝奥静静看了片刻,用拇指指腹蹭了蹭程澈眼皮上的疤痕,“心理因素导致的面瘫,在你的潜意识之中,表情与情绪绑定在一起,控制冲动控制情绪控制表情,却用外伤作为让自己合群的借口,对吧?” 程澈看着拉帝奥居高临下的眼睛,想了想才忍不住开口,“我的底裤都要被你扒掉了,留点面子行吗?病理意义上的变态二字对我来说不算夸奖。” “当然。”拉帝奥松开手,表情平静的擦拭指尖,“只是确定一下我是否会教导一名罪犯而已。” 罪犯在某种意义上不算愚钝,但是却不够聪慧,总是狭窄。 没关系,可以教。 “我脸很干净的。”程澈瞥了一眼拉帝奥的动作,捏着怀中猫糕的爪子,“我还得多谢你没有在艾丝妲和螺丝咕姆面前说起这些事情吗?” “或许是因为这两个人已经被你纳入了安全范围,走吧,去查线索。”拉帝奥轻声解释一句,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之后,拉帝奥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今天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回答了很多没有意义的问题,说了很多废话,所以…… 晚上拿程澈囤积的浴球泡个澡吧! 程澈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包,顺便将猫糕抱在怀里,刚想出门却被星抓住了衣角。 星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仰着头看着程澈,眼神复杂,“你……真变态啊?” 程澈:…… 听着好像是骂人。 “嗯。”程澈坦然点头,瞥了一眼星后懒懒开口,“害怕?” “怎么会,我好歹也是在星核猎手里面混过的,而且……”星果断摇头,伸了个懒腰后站起身来,无所谓般看着程澈,“咱们身边特立独行的人很多,每个人甚至都得沾上一点变态,这不是一种病,这是独属于你的特殊,只要你能控制好自己。” 程澈一怔,看着星的眼睛微微侧头,“比如你?” “啊?”星困惑的摸了摸脑袋,忍不住皱眉,“我……好像是哦。” 按照拉帝奥的话语来判断,她,正经的时候超正经,屑屑的时候超屑屑,反差也大,逻辑也跳跃,那她…… “以后咱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星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程澈,用力拍打程澈的肩膀,一本正经,“好兄弟一起走,一起流浪一起浪!” 程澈:…… “大可不必。”程澈冷冷的看着星,抱着猫猫糕往外走,“还不跟上?再不跟上拉帝奥都得找出凶手施以极刑了,到时候咱们吃瓜都吃不上热乎的!” 星快速回神,刚想迈步却被抓住了身后的飘带。 星微微愣了一下,默默转头,视线顺着自己被抓住的衣带移动,最后看向某个弯着眼睛的白发男人。 程澈同样停下脚步,看着景元疑惑道:“怎么了?你又懒得跑腿了?还是说想睡一会儿?” 景元松开抓着两人衣服带子的手掌,抱着狸奴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没忍住诚恳发问,“程澈刚刚说底裤都要被扒掉了,这……” “算乌鸦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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