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安静之中,程澈面无表情的看着景元,眸光闪烁意味不明。 在景元眉梢挑起的时候,程澈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小心我直接不穿。” 景元愣了愣,旋即失笑,“你穿不穿的我哪儿知道,说不定你现在就没穿呢。” 景元站起身来,抱着狸奴笑吟吟的往门外走,语气无比戏谑。 程澈:…… 程澈沉默一瞬,“那你摸摸?” “咔哒——” 一声轻响,景元一脑门撞在了门板上,捂着额头难以置信地回头,“你现在是彻底不要脸了吗?” 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但凡他年纪小一点,这会儿早该大喊流氓了! “我就从来没有那玩意儿。”程澈哼了哼,抱着自己的猫糕走出会议室,“景元将军多要脸啊,一天天操心我的裤子穿的齐不齐全,真是的……” 青年抱着猫糕快步离开,徒留会议室之中的景元和星。 灰发少女眨巴着眼睛看着景元,仰着头观察着景元的额头,半晌才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活血化瘀,你需要吗?” 景元:…… 准备的还挺周全的?! 景元轻叹一声,揉了揉额头后缓步走出房间,“不需要,也不算什么伤。” “那个……”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上景元的脚步,迟疑道:“这药是给你留着的,万一哪天程澈的底裤真的被扒掉了,说不定他会找你单挑,你……提前准备?” 景元更沉默了。 白发男人一言难尽的看着星,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堂堂神策将军已经混成这样了吗?” 闻言,灰发少女歪歪头,“你仔细想想,那可是程澈。” 景元沉默一瞬,接过星手中的小罐子,“多谢。” 确实很有必要,就是感觉没有多少脸。 绕出禁闭舱段,几人乘坐电梯缓慢上行。 冰冷的光线从电梯间的窗口闪过,巨大的星球在外面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程澈侧头看着,看了片刻之后收回目光盯着前面站着的男人的背影。 拉帝奥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复杂但又很露的样子,布料间露出的肌肉线条让人感觉一拳头就能锤死一个不听话的小学生。 程澈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拉帝奥的后背。 “?”拉帝奥敏锐转头,一双眼睛之中带着些许诧异与疑惑,“怎么了?” “还以为你里面的衣服和丹恒衣服的材料一样。”程澈嘟囔了一声,等着电梯停下后才转身走了出去,“现在感觉我才是这片宇宙最守男德的人。” 一个个的真能露。 现在感觉烧都烧不过了。 “可不能诬赖我啊。”景元笑着叹气,跟上程澈的脚步,“我也很正经的好吧?” 程澈:…… 程澈侧头看看景元,戳戳景元胳膊上露出来的一点点肉,“你也没资格说这句话。” 烧不过烧不过,那索性就把比他烧的都咒一遍,这样他还是第一烧。 白发少年等在主控舱段,察觉到动静之后抬头,将几份资料发在刚刚建立的小小群聊之中,“失踪科员的名单和人际关系都在这里了,但……” 阿兰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提醒,“事情发生之后,防卫科已经查过一遍,但是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如果想要从资料上找到线索,可能……” 有点困难。 “查过了吗?”星打开文件仔细浏览,迟疑道:“好像一点点线索都没有……” 阿兰点点头,认真开口解释,“泯灭帮是亡命徒,很有可能是无差别袭击,所以……” 拉帝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落在星的身上,“记住名字就好了,不要去看官方已知的信息,去发动你的人脉,问问朋友们他们的事情。” 闻言,星仰起头,“啊?” “去问吧。”程澈拍拍星的肩膀,对上星疑惑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解释,“一个人被审问时说的话和八卦时说的话是不一样的,你去问问,我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捡垃圾。” 星:? 灰发少女的眼睛之中顿时闪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难以置信,“你现在捡垃圾都不带着我一起?你就不能陪我一起去问,然后一起去捡垃圾吗?” 程澈想了想,伸出手按住星的肩膀,推着星朝着黑塔空间站靠近窗户的桌子方向走去,“你可以发消息问他们,我只是要捡点儿垃圾吃吃,我好饿。” “砰——” 一名科员抱着厚重的资料和一行人擦肩而过,不小心听到此话脚下一绊,砰得一声摔在了地面之上。 科员快速爬起来,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空间站的食物难吃也不至于吃垃圾吧?” 程澈:…… 程澈面无表情,“你管我!” “管不着管不着,但是你可以投诉员工餐厅!我也不想吃黄瓜味的蚯蚓干和合成肉!”科员用同病相怜的目光看着程澈,说完一句之后将自己的资料抱起来,沉重叹气,“兄弟,我懂你的痛,放心,我会向上反馈的。” 说着,科员抱着厚重的资料快步离开,一边走路一边喃喃自语,“哎,瞧瞧,员工餐厅又逼疯了一个,造孽啊!” 星仰头看看程澈,伸出手扯着程澈的衣角往桌子那边走,“走了,捡垃圾,我们进行下午茶。” 原本想要找个安静地方看会儿书的拉帝奥脚下步伐微微一顿,旋即自然从容的跟上了前面几人的脚步。 虽然垃圾桶和美食绑定在一起,但是不妨碍垃圾桶中找出来的食物还算合胃口。 这个时间,来一份茶点,一杯清茶,坐在窗边看书确实很棒。 “垃圾桶怎么了?” 程澈深深的看了一眼离开科员的背影,抱着猫糕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方的凳子坐下,面无表情的扯过旁边的垃圾桶开始掏,“等会儿馋的他们口水流的比身高都夸张!” 话音落地,刚刚坐在桌子旁边的几人不约而同看向程澈。 他们似乎嗅到了乌鸦嘴的味道,还是那种不是很正经的乌鸦嘴。 程澈抬眸看着几个小伙伴,眼神清澈语气无辜,“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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