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你不满足当下的生活吗?” “那又何必执着于回望过去呢?” 沉稳的声音响起,熟悉的声线却没有熟悉的笑着打趣的意味。 站在被砍开的幻象之前的几人闻言也是一怔,旋即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白发男人。 男人蓬松的白色长发被揉的乱糟糟的,脑后的猩红色发带都重新拆开绑成了蝴蝶结的模样,身上的衣服被剪开一点口子,腿环也七零八落。 几人愣愣的看着发出声音的幻象景元,有些迟疑,“这是不打自招了吗?” “打败他。” 符玄冷冰冰的声音从周围传来,带着一点无奈,“本座也未曾预料到你们进入穷观阵之中竟然能够花费这么多时间。” 刚刚摸脑袋好奇的那些步骤都可以直接省略! 还有斗嘴的时间! “哦。”三月七应了一声,手中泛着凉意的冰元素凝结成一把长弓,犹豫的对准景元,“我怎么感觉有点心虚呢,你说景元将军会不会知道我们正在暴打他?又或者……这个景元将军的幻象暴揍我们。” 星沉默一瞬,侧头看向程澈,“朋友,你表演一下烟花,嗖——啪——轰——” 有程澈需要打架吗? 程澈的老婆难道不是废物养成神器吗? 自从程澈开发了老婆烟花这个东西之后,她的球棍都很久没有落在敌人的脑壳上了好吧?! 程澈看着对面熟悉的脸,嘴角微微抿起,“有点说不出口。” “虫子你都说得出口。”星怀疑般看着程澈,微微皱眉,“景元长得比空间站的虫子好看多了,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程澈沉默片刻,眼底带着一点迷茫,“可能是现在我和景元算朋友?看着朋友在我面前炸掉……” 星举起手,“打住!当时咱们去洗车的时候,你也炸过三月七的幻象。” 闻言,三月七转过头,“对的,当着我的面炸的,甚至还炸脏了我的卧室,是你和银枝帮我整理的。” 程澈:…… 程澈垂下眼帘,晃了晃手中的剑,“那我说句实话。” 三月七听到熟悉的发言,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战战兢兢的回头看了一眼尚没有对手想法的景元幻象,忍不住吐槽,“你可别和星的幻象一样说‘实话’。” 程澈微微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今天想打一架,之前在列车不敢打怕帕姆偷偷绊我,去给黑塔帮忙的时候看到大虫子太丑了,我实在是不忍心对着虫子的脸和它打的有来有回。” 话音落地,星和三月七不约而同陷入沉默之中。 想到了程澈不想对朋友开口,想到了关系太熟了不忍心,但是就是忘了程澈没有心。 因为景元长得不折磨眼睛,所以可以拖长时间多折磨一下对方对吧? 三月七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弓箭又看看星手中的球棍,思索片刻后伸手从程澈身上拽下背包抱在怀里,扯着星坐在一旁的台阶上面,熟门熟路的摸出装着坚果的小盒子开始吃,“加油!” 星看了看,又看看旁边距离很远的垃圾桶,思索片刻后放弃吃瓜的想法,勉为其难接受了坚果用来打发时间。biqubao.com “砰——” 一声轻响,剑刃和刀刃撞击在一起,紫色雷光萦绕之间,白发男人手持阵刀,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 “所以这个到底是谁剥的。”三月七看着盒子之中像是渣一样的坚果,好奇询问,“这技术不行啊,丹恒之前扒的坚果可是完完整整白白胖胖的。” “哦,这是刃扒的,因为他总是控制不住脾气直接捏成粉。”星一脸平静的看着小盒子之中的乌鸦零食,回忆了一下才摇头,“而且丹恒剥皮的坚果仁也不一定都是完整的,程澈说话老是气的他手抖,之所以你看到的都是完整的……” 说到这里,星眨了眨眼睛,看着三月七语重心长的开口,“那是因为他剥的时候就把碎掉的投喂给程澈了,留下来的都是完整的。” 三月七:??? 粉头发的女孩子瞬间瞪大眼睛,“丹恒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虽然冷淡了一点自闭了一点面瘫了一点嘴毒了一点……算了,他就是会做出这种事情。” 说到后面,三月七也没了底气,咬着坚果仁看着程澈一剑劈开幻象,感受了一下还没有坐热的台阶,“程澈的实力增长的有些快啊,比当初在贝洛伯格打拳的时候厉害了好多。” “每天那么多小垃圾吃着,肯定快。”星快速抓了一把坚果塞进兜里,抬头看向面前的程澈,“要不你再去探索一下,我们俩吃完就来。” 程澈站在台阶前面,垂眸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要不你们和我打?我觉得三月七的回忆幻象有点弱。” 闻言,星脸上顿时浮现困惑二字,皱着眉头迟疑道:“你今天怎么了?” 一旁,三月七眼底也带着一点担忧,“你今天间接性兴奋又发作了?” “刚刚一刀捅死我自己还蛮刺激的。”程澈应了一声,蹲在两人面前,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抓起一把坚果才继续说道:“而且现在的状况有点奇怪。” 在三月七和星疑惑的目光之中,程澈眨巴着一双干净通透清澈天真无辜的浅琥珀色眼眸,语气都显得格外无辜,“我把景元揍成贝洛伯格的取暖器了,突然看到景元变成取暖器吓了一大跳,踹碎了。” 星:…… 三月七:…… 二人迷茫片刻,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抬起头寻求帮助,异口同声道:“符玄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一片安静,似乎符玄也很是无语。 沉默片刻后,符玄轻叹一声,“那可能是混进了其他的记忆碎片出现的东西,你们……要不拼一拼呢?” 程澈回头看了一眼碎成好多片的取暖器,“这可能有点难。” 不等符玄开口,另一道无奈的声音响起,似乎来自于刚刚被暴揍的幻象的本体,“哎……我刚刚可是看到了程澈揍我没有半点儿手软啊。” 说到这里,景元似乎是停顿片刻,换上了委屈的语气,“我好难过啊……” 话音落地,三月七和星瞪大眼睛,异口同声,“景元将军被桑博夺舍了!” “一定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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