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白日梦酒店,原本正在处理入住手续的前台却一阵卡顿。 服务生手中捏着一份护照一份邀请函,用为难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众人。 按理来说,顶替姓名入住没有问题,但是正值特殊时期,一切手续都要从严处理,而至于两个人的担保…… 砂金先生的担保还需要考虑,但菲尼克斯先生的担保没有问题,这是家族奉上的特殊权利,虽不知原因但确实有很大的自主权,问题是…… 问题是又加入了一个砂金,他们就得考虑考虑了。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步伐从容和缓,带着说不出的和谐韵律。 “艾丽,稍安勿躁。” 男人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陌生的男人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家族可不能让客人们带着负担入梦啊。” 话音落地,聚集在前台的几人转过头。m.biqubao.com 桑博看着面前的人,随意打量一番后刚想戳戳程澈,却突然转头看到了程澈仿佛在发光的眼睛。 没有佩戴有颜色的隐形眼镜,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和列车组的小乌鸦没有区别,除了三月七谁都能看出这是本人,但…… 桑博眼皮跳了跳,伸出手戳戳程澈的肩膀,语气平静古井无波,“朋友,你的眼睛好像在发光,像是下层区红绿灯机器人发出的光芒。” “哦。”程澈应了一声,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来人身上,稍稍压低声音,“你看到了吗?他有小翅膀诶!而且还长在脑袋后面!他脑袋后面还有圆圈!!!” 什么翅膀能够长在脑袋后面?! 为什么他的小翅膀就长在脊背上! 在程澈发光的眼神之中,桑博轻叹一声,用暗含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出现的陌生男人。 哎,可怜啊。 可怜的孩子马上就要被一只小乌鸦上下其手揉捏翅膀了。 “瞧瞧,这是谁来了?” 砂金从被乌鸦制裁之中回过神来,笑着看向来人,微微扬起手,“星期日,匹诺康尼最英俊的男人,还有闻名宇宙的歌者,知更鸟。” 话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面前的两人身上。 程澈眼皮一跳,似乎是不忍直视般按了按眼皮。 “怎么了?” 桑博挑眉,压低声音询问,“不舒服?” 程澈垂眸,指腹按着太阳穴,“感觉不太美妙,想要现在就拎着星的后脖颈把她扔出这里。” 桑博:??? 发生了什么?! 程澈看到两个长翅膀的人就心生嫉妒彻底疯狂了吗? 在桑博谨慎怀疑质疑警惕的目光之中,程澈微微皱起眉头,朝着桑博摆摆手,“等会儿说。” 不太对劲,好像闻到了一股刀子的味道。 星期日,知更鸟。 有圆环,有翅膀,温柔慈爱优雅,活像是个要祭天的天使,而且星期日这个名儿也有点不太对劲,至于知更鸟……更不对劲了! 这两个结合在一起,他真的能够想到一些西方宗教内容。 程澈耷拉下肩膀,将下巴搭在桑博肩膀上,“朋友,我觉得我们当一个不争不抢抛弃打打杀杀的普通游客的愿望要落空了。” 要发生大事了,要吃刀子了,这是他对于米忽悠策划的了解。 桑博一脸平静,感慨般拍了拍程澈的肩膀,“朋友,我就不一样了,我就从来没有过这种不切实际的愿望!” 说到这里,桑博侧头看着程澈,一脸诚恳,“在我答应你的邀请的那一刻,我从未指望过这次出行能够平平安安。” 不提星的事故体质,就冲程澈这个没事也要找事的性格,再看看程澈带着的阿咕挂件,匹诺康尼哪怕只是一个正常安全的聚会也会出现各种意外。 程澈看着桑博,“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嗯。”桑博坦然点头,眼底甚至带着些许笑意,“对,我就是这么想你的!” “那你想的很对。”程澈应了一声,刚刚好对上星期日压着好奇的打量眼神。 对方刚刚结束和砂金的交谈,顺便嘱咐前台帮忙办理手续,这才看向程澈。 青年眼中的光芒无法遮掩,带着戏谑玩味的笑容,但…… 星期日安安思忖着面前这个多重令使身份的星核猎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问道:“菲尼克斯先生这么看我是有什么问题吗?家族很乐意为您提供帮助。” 话音落地,列车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只有三月七歪着头看看星期日,又看看菲尼克斯。 在一片安静之中,三月七摸了摸后脑勺,迟疑着开口,“就……我看的话本里面都说孪生兄弟姐妹要么性格相近要么性格截然相反,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拿出程澈交朋友时候的慎重警惕?” 星沉默一瞬,揉揉三月七的脑袋,“三月,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拿着剧本装傻,但是仔细想想单纯的生物的直觉确实很敏锐。” 哎,永远为直觉惊叹,尤其是三月七的直觉。 三月七不明所以,但还是用一种警惕和期待交织的目光看向菲尼克斯,等待着对方像是程澈一样语出惊人,或者是温温柔柔的和星期日交谈。 程澈看着星期日,想了想才轻声询问道:“我很好奇您的翅膀,所以想要提出一个不太礼貌的请求,这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星期日莫名感觉心中出现了一丝不祥的预兆,却还是努力保持礼仪。 他将身后妹妹的身影挡住一半,优雅微笑,语气温柔,“您请说。” 翅膀? 他的翅膀怎么了? 但好在好奇的是他的翅膀不是知更鸟的翅膀。 一旁,桑博努力抓住程澈的袖子,压低声音劝解,“朋友!你才刚到匹诺康尼!这是你和这位星期日的第一次见面!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程澈的语气平静至极,挣脱桑博的手掌,“你能不能有点乐子人的正常素养,这种时候你应该煽风点火,再说了……” “我摸一下怎么了?摸一下翅膀难道和掉头发一样掉羽毛吗?!” 桑博:…… 说的是哦。 桑博果断松手,抬手,“您请。” 程澈看着星期日,借着酒意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和善的笑容,“我想摸摸您的翅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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