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桑博和砂金诡异的目光之中,程澈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脸上原本的笑容消失,变成了原先面瘫的模样。 他沉默的看着不远处像是一戳就破的气球,想了想后才开口,“没喝醉,就是脑子有点乱,一会儿想要把匹诺康尼炸上天,一会儿想把匹诺康尼扎成小团子,过一会儿又想要……” 程澈沉默一瞬,揉了揉脑门,“太乱了,想撞撞脑袋让想法停下来。” 闻言,砂金微微皱眉,疑惑的目光看向桑博,“是……什么意思?” “相当于你喝上头了想什么都押注,还管不住押注的冲动。”桑博耸耸肩,抓住一只漆黑的小鸟塞进程澈手中,低声道:“乱不乱的也就那样,但是好哥哥,我可劝你一句,就你现在这一重重令使身份,你拿头撞匹诺康尼碎的也是匹诺康尼。”m.biqubao.com 程澈轻叹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裤子被扯了扯。 程澈低头,视线之中闯入一个还没有小腿高的大脑袋小人,对方带着黑色的礼帽和墨镜,好像是在路边看过的什么广告牌上的东西。 对方扒拉着自己的裤脚,发出啊啊的声音。 哦,想起来了,哈努兄弟啊。 程澈沉默一瞬,伸出手弯曲手指,在小人的脑门上狠狠一弹,“好丑,离我远点!” 星:??? 星咕嘟咕嘟滚出去好几米距离,不信邪的跑回来,瞪大眼睛看着程澈,努力蹦高吸引视线。 程澈迷茫了一瞬,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流萤和‘桑博。’ 思索片刻,程澈再一次低下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小人,“你……星星?” 小人连连点头,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在发光。 “真丑啊。”程澈一言难尽,伸出手捧着小人的脑袋,像是拔萝卜一样捧着脑袋拎起来,好奇的左右看了看,“你的这个脑袋感觉有十斤重。” “啪嗒——” 星挣扎着掉在地面之上,四肢胡乱飞舞,脑袋却死死的贴着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按住了脑袋一样,怎么都站不起来。 程澈:…… 程澈沉默片刻,抬起手找出一片小小的晶石,捏来捏去捏成一张小卡片的样子,“好样的,回去就收进的藏品之中,到时候分享给三月。” 星:!!! 太过分啦! 就不能先把她的脑袋抬起来吗? 她的脑袋好像很沉,沉到自己站不起来! 星沉重的叹息一声,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流萤。 不应该指望程澈的,程澈会看着她的乐子嘎嘎笑,只有流萤小姐才会帮忙。 流萤扶着膝盖半蹲下来,手掌捧着星的脑袋让对方站起来,思索片刻后,流萤将星变成的小人放在了程澈腿上,这才为难的看向一旁一脸无语的蓝发男人,“桑博先生,星的脑袋确实有十斤,她可能不能陪你玩了。” 花火:…… 花火看了一眼一旁墙壁上的小小窗口,指了指自己,“我带你们玩游戏,这会儿游戏道具也需要我自己去找吗?” 她要带小灰毛去看一个很好玩的梦,但是这个小乌鸦带偏了小灰毛! 怎么能够这样啊! “只能这样了,他们几个人……”流萤犹豫了一下,为难的目光扫过围着星研究哈努兄弟的三个大男人,“他们不像是很热心的人。” 热心倒是有可能,随缘,但显然现在这个假桑博不是随缘的那一个。 花火咬着腮帮子里面那块软肉,看了几人一眼后一把抓住某只小黑鸟,“你进去找!” 阿咕:??? “咕咕?”阿咕发出疑惑的声音,努力从对方手中抽出被扯得快要秃了的翅膀,“咕咕!” “你去!”花火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小鸟,“不去就把你拔光毛丢进锅里煮一锅带着香料的鸟汤!” 阿咕:…… 阿咕沉默片刻,侧头看向程澈,“咕咕。” “煮汤还是要多放一点菌类才好。”程澈应了一声,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面前的人,声音之中带着戏谑,“要一点蘑菇加进汤里面,就是不知道离我们最近的蘑菇长在哪里啊。” 花火沉默片刻,默默抬脚朝着一旁的街机走去。 哼! 臭小鸟! 迟早把这个小乌鸦坑成二傻子! “咕咕——”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黑色的小乌鸦叫出了鸽子的动静,猛地飞到蓝发男人的脑袋上面,用鸟喙啄了啄后一怔。 “啪嗒——” 一声轻响,一颗白色的小蘑菇咔哒一声从某个蓝发男人的身上掉下来,滚到了程澈脚边。 程澈将星变成的哈努兄弟揽住,伸出手捡起小蘑菇仔细看了看,“哇哦,桑博叔叔你怎么长蘑菇了,竟然还是金针菇?” 话音落地,星猛地探头,瞪大眼睛看着程澈手中的东西。 细长的杆儿,上面戳着一个伞帽一样的东西。 “咔哒咔哒——” 又是接连几声,伴随着阿咕到处飞的动作,一个个的蘑菇掉下来,将蓝发男人的脚边全部占据。 程澈大概数了数,“金针菇,香菇,平菇,鸡油菌,竹荪,羊肚菌……” 他想了想,询问的目光看向砂金和真正的桑博,“咱今晚吃火锅好不好?” 砂金眼皮跳了跳,“这种……真的能吃吗?” “能吃,信我!”桑博肯定点头,找出一个小袋子将所有菌类收集起来,甚至不肯死心的扒拉了一下假桑博的脑袋,想要再找一点出来,“他们还拿别人头上长的草煮火锅吃呢,绝对美味!” 说到这里,桑博拍拍面前假桑博的脑袋,“还有没有,多来点,我们人多。” 花火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欲言又止,“你又是酒馆的哪位?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有没有别的?”桑博不死心,将面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翻得乱糟糟的,甚至想要将对方抱起来晃一晃,“再来点儿!” 砂金点点头,摸出手机给程澈转账,“好的,蹭饭的钱,不过我们得回到现实酒店吃,托帕还在酒店等我呢。” 程澈应了一声,晃了晃手中拎着的小小哈努兄弟,“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砂金弯着眼眸,“知道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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