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出来记得多扒拉一点。” 程澈一本正经的对着阿咕嘱咐,“我要是吃不饱就没有力气给你找乐子了,明白吗?” “咕咕?”阿咕歪歪脑袋,将细软的羽毛蹭在程澈脸颊上,歪着头努力拱了拱,“饿肚子也有乐子。” “但是那乐子不大。”程澈自己就是个撒娇鼻祖,面对阿咕蹭蹭贴贴的撒娇完全不感冒,“看着你的信徒长蘑菇嘤嘤哭不好吗?你都哭了,你的信徒怎么能不陪你一起哭呢?哪怕是假哭也算对吧?” 闻言,阿咕默默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桑博,又看了看已经认命变成卡通小人物钻进小通道之中寻找关键物品的花火,想了又想点头,“好。” 程澈顺手揉揉阿咕的脑袋,撑着下巴看着不远处那个像是下水道一样的小门。 遇到了伪装成桑博的乐子人,这个乐子人勾引人玩弹球机和哈努兄弟变身,似乎是想要寻找什么关键性的物品,然后将某个梦展示给星看。 那么…… 这个梦是什么样的? 又预示了什么? 程澈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垂下来的眼睛之中清澈通透,没有半点儿情绪。 “把你的挂件给我。” 星终于换成自己的身体,晃了晃脑袋感觉一切正常,这才凑到程澈身边伸出手,“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不一定会全程都形影不离,你也有你想玩的事情,那么……” 说到这里,星顿了顿,这才压低声音,“我可以把我经历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免得后面我们核对信息的时候出现纰漏。” 程澈莫名的看着星,“为什么要核对信息?出现什么危险了吗?” 星:…… 星蹲在程澈面前,双手扶着程澈的膝盖微微前倾身体,一双金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程澈,“暂时没有,但是我感觉有点奇怪。” “嗯?”程澈抬眸看着星,疑惑询问,“你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么敏锐啊? “程澈,你有点紧张。”星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忍不住低声开口,“我没发现你紧张的迹象,但是你知道的,这种情绪会传染,如果是三月在这里,她也一定会这样说的。” 她伸出手蹭了蹭程澈的袖口,一本正经,“你都快把你的袖口扣出毛球了!” 程澈:…… 程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默默将那点儿可怜的布料从星的手中解救出来,继续攥在手中挠了挠,“朋友,你应该知道紧张,兴奋,疯狂,焦虑,这种情绪对我来说都差不多的。” 说到这里,程澈抬手戳戳星的脸颊,“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憋了个大招打算毁天灭地从而紧张兴奋呢?” 星想了想,点头又摇头,“你说的对,但我尽管有点屑还是有点脑子的。” “嗯。”程澈应了一声,抬眸看着一个卡通小人儿从下水道钻出来,这才笑了一声,“我是有点紧张,不知道这里唱的是哪一出儿,但是也没什么兴趣追根究底找到真相,我只是……” 程澈顿了顿,握着星的手腕站起身来,声音轻微,“我只是怕在这里失去些什么,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星站在程澈身旁仰起头看着熟悉的小伙伴,半晌后踮脚拍拍程澈的肩膀,“不慌,还有我呢。” 程澈瞥了一眼星,点点头后凑到已经变成桑博模样的人面前,疑惑地看着对方手中的东西,“这是什么?” “一个重要的道具。”花火扬起笑容,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接下来,我就可以将一个美丽的梦展示给你们了——” 等等? 你们? 花火用复杂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几个人,一时之间竟然感觉有点拥挤。 桑博和程澈这么亲密竟然还要带着一大堆人约会吗? 而且……她借用桑博的形象明明是想接近一下星的,现在……接近了好多人啊。 “哦。”程澈应了一声,低头看看‘桑博’拿在手中的东西。 像是一副手铐,但是又很像是甜甜圈。 粉色的巧克力在环形面包上浇出一层,洒了一点细碎的糖屑,上面还有一个牙印,看起来像是两只大门牙啃的。 程澈看了看,莫名扬起一点笑容。 他接过‘桑博’手中的东西,晃了晃后快速打开,将手铐两端固定在‘桑博’手腕上,抓着中间的链条将对方的手掌举起来朝后压在墙上,另一只手摸了摸‘桑博’的脸,“原来你喜欢这种啊,你怎么不早说呢?” 花火:??? 啊? 她一个简简单单乐子人她为什么会懂这种要打码的东西啊! 在花火瞪大的眼睛之中,程澈暧昧的笑着看着对方,“我有好多宝贝都没有舍得拿出来,生怕唐突了你,但现在看来你只是嘴上说着不要对吧?” 花火眼神茫然一瞬,猛地抬起腿试图踹开程澈。 一条长腿抬起来却被程澈的腿卡住,程澈收敛笑容,慢慢叹了口气。 他松开了手掌,“算了吧,我就知道你只是玩玩而已。” 程澈从兜里摸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掌,语气哀戚,“没事的,抛弃我也没事的,只不过会被我画圈圈咒好几年罢了。” 花火沉默着看着程澈低头擦手的动作,半晌后终于忍无可忍大叫出声,“梦梦梦!!!看不看!不看我走了!” 程澈一怔,侧头看着花火。 在花火迷茫疑惑震惊的目光之中,程澈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低下头垂着眼眸,一颗圆滚滚的泪滴从睫毛之中滚落,啪嗒一声掉下来,在鞋尖上碎成水花。 花火:…… 啊? 小乌鸦这么脆弱吗? “不看了!” 星瞪大眼睛,一把抓住程澈的手腕将程澈挡在身后,双手叉腰很是严肃的开口,“程澈被人捅好几刀眼皮都不抬一下,现在竟然被你气哭了!” “绝交!我要跟你绝交!” 在星的背后,程澈背对花火,在砂金和桑博一言难尽的目光之中用纸巾蹭了蹭眼睛,沉重叹气,“哎,不眨眼睛憋到哭实在是对我的眼睛不友好,有点酸。” 可惜了,他演技做不到说哭就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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