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花火皱眉看着程澈,难以置信,“你是不是和桑博玩多了,怎么和他一样呢?但是人家桑博可装的不错。” “我哪儿敢嫌弃你……” 程澈嘟囔了一声,摸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未读信息,试图将每一个红点都消除,“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乌鸦,打架都得现学,我怎么敢嫌弃你们这种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啊……” 花火:…… 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的,但是感觉自己遭受的嫌弃更多了是怎么回事? 花火转过头看着程澈,视线之中是青年细腻白皙的皮肤,侧脸看起来很是俊俏的模样,一双最好看最清澈的眼眸垂下来,平时总是懒散垂着的额发梳上去,显得眼睛格外传神。 花火怔了怔,伸出手戳戳程澈的腮帮子,“平平无奇?说这句话你不觉得心脏很痛吗?!你的良心呢!?” 谁家平平无奇等于被星神注视啊! 谁家平平无奇言出法随啊! 花火收回手,低头看看自己的指腹。 手感不错,等会儿再戳,最好戳出一个冷着脸都会出现的小酒窝。 程澈转头看着花火,手掌捂着心脏,虽然面无表情却发出了惊呼声,“啊?良心?我的良心呢?我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说到这里,程澈抬手敲敲花火的脑门,又一次平静的转过头去继续发呆,“哦,原来是被你吃了啊。” 花火:…… 想笑,但感觉自己遭受了辱骂。 而且…… 好敷衍! “你在敷衍我!”花火手掌紧握成拳,伸出一根食指在程澈肩膀胳膊上戳来戳去,速度快得堪比银狼敲代码,“我可比桑博好玩多啦,你怎么能这么嫌弃我?!” 遇到别人,交朋友?看心情,但是吧…… 她花火真的头一次被忽视嫌弃得如此彻底,她一定要和小乌鸦交朋友,这是她的执念! “哪儿有。”程澈发出一点带着笑意的声音,将所有未读短信全部清理之后这才看向花火。 他仔细想了想才开口,“有比较才有差距,我认识桑博很久,所以相比较你而言,我更信任他,但是如果在你之后认识了什么人,我就会更信任你,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人性,但这算我的习惯。” 除非是具有特殊亲和力的人,谁会相信一个第一次见到尚不了解的人呢? 程澈看了花火一眼,偷偷扯过对方垂在耳边的一束马尾,捏在手中分成小份慢慢编辫子。 花火哼了哼,伸出手抓过阿咕抱在怀里揉来揉去,阿咕扑腾着翅膀,黑色羽毛纷飞。 花火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程澈,直到阿咕一扇翅膀出现巨大的斑秃之后才忍不住询问,“你为什么会给自己设定很多规则呢?我真的觉得我和你很相似嘛……” “也不相似?”程澈揣摩了一下花火的性格特征,摸兜未果之后在手机备忘录敲下几个字放在花火面前,“念出来。” 花火微微一怔,低头看看后讷讷开口,“小皮筋?小铃铛?彩色丝带。” “好的。”程澈应了一声,反手从垃圾桶中摸出一个外卖袋,将里面的东西翻出来之后认认真真绑在花火已经变成小辫子的马尾上,用丝带穿起小铃铛绑成蝴蝶结挂在头发尾端。 花火:…… 花火沉默一瞬,突然眼中一亮,“这是什么神奇的垃圾桶?!我点乐子神的话能不能抓出来?!” 程澈看了一眼羽毛七零八落的阿咕,坐到花火另一边继续编辫子,“你先想着吧。” 都给乐子神揉成斑秃了,这看起来也不怎么尊敬的样子…… 算了吧,对乐子人来说,乐子神也算乐子。 “乐子神!老桑博!乔瓦尼!”花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垃圾桶念念叨叨,念完一个名字还要打开垃圾桶盖探头看看。 半晌,她失落般叹气,“看起来点的人都找不出来,不过……我们明明相似!” “不相似,我喜欢规则。”程澈将最后一个小铃铛绑在花火脑袋上,又将辫子盘起来放在脑袋上面弄成两个丸子头,“在规则之内,我拥有最大的自由度和最多的爱,这已经够了。” 花火茫然回头,微微歪着脑袋似乎很不理解,“爱……很重要吗?” 程澈:…… 这话问的好像他误入了什么青春疼痛文学的场合。 程澈想了想,摇头又点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但是我会很满足,就足够了,比起一瞬的快乐,我更愿意体会细水长流的愉悦和满足感。” 花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看来我们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不过……大家都是乐子神的人!” 程澈看了一眼另一只翅膀同样斑秃的阿咕,默默点头,“你说的对。” “叮咚——” 一声轻响,刚刚清理过小红点的手机又亮了起来。 程澈打开手机看着新收到的消息,眉心抽搐似乎很想皱眉。 一旁,花火悄悄探头,阿咕也从花火掌心之中站直了,默默伸长了脖子,探头看着。 手机屏幕上面,是来自某个屑星星的消息,一连三个问题,伴随着一张合照。 【星星:你和流萤……你认识流萤吗?】 【星星:失熵症是什么?有治疗办法吗?】 【星星:看!我们的合照好看吗?!】 照片之上,灰色头发的女孩子和刚刚认识的温柔少女笑意盈盈,举着手机留下了一张合照。 程澈低头看着照片,思索片刻后将照片存进一个相册之中,将失熵症三个字记在了备忘录之中,默默回复。 【程澈:好看。】 【程澈:[帕姆点赞].jpg】 程澈收起手机,转头对上了花火亮晶晶的眼睛,“?” 花火抢过程澈的手机,脸上笑容戏谑玩味,“哟,小黑鸟酸酸的!” 程澈:? 花火举起了手机,“来,合照!谁还没有一张合照呢?” 说着,花火露出温柔笑容,又变成自己带着坏坏的笑容,又冷着脸吗,再委屈巴巴,“你快选一个表情!” 程澈抢过手机,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我只是羡慕甜甜的约会,我又不是有病,两个神经质合照干什么?” 精神病院团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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