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顶着两个坠着铃铛和彩带的丸子头看着青年起身整理衣服,疑惑道:“真的不拍照了啊!” “不了,搞得好像是什么精神病院优秀患者合影……”程澈嘟囔了一声,低头将自己的衣服整理整齐,然后往小推车之中一躺,拍拍垃圾桶,“去梦境中的酒店,我要回去了。” 花火疑惑歪头,“回去干什么?梦境不好玩吗?” 程澈侧头看着花火,想了想之后从兜里摸出糖递给花火,“好玩,但是要回去吃晚餐了,今天邀请了好几位朋友一起吃饭。” “那我呢?”花火耷拉着眉眼,努力学习桑博委屈的表情,“不邀请我吗?” 程澈想了想,“你还吃得下吗?” 辣么大一个汉堡,刚吃完诶! 虽然是梦境,但是吧……会吃烦的吧? 花火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摇摇头,“那先欠着,改天再吃?” 程澈看了一眼花火,哼笑一声后拍拍垃圾桶的脑袋,让对方推着自己朝着前方走去。 装什么呢? 明明就是想要去找别人的乐子。 花火目送程澈慢慢走远,片刻后突然拔腿就跑冲过一个拐角之后抓住小推车,“那我们现在算交朋友了吗?!” 程澈:…… 程澈面无表情的看着花火,语气之中却满是困惑,“你就非要和我交这个朋友吗?” 平时可都是他跟在小伙伴身后求着交朋友的,从雅利洛六号到仙舟罗浮,他才是那个挖空了心思试图找个好朋友一起玩的人。 现在…… 换人了? “当然。”花火扒拉着小推车,抬起手戳戳程澈,眼睛亮晶晶似乎很有兴趣的模样,“你有乐子!” 程澈微微侧着脑袋,用一种困惑探究的目光看着花火。 这种被人追着交朋友的感觉似乎有点有趣的样子…… “看心情吧。”程澈摊手,一副平静模样,“你知道的,咱们乐子人的友情都是看情况有没有的。” 看别人乐子,那我和你有点友情。 看你乐子,友情当场灰飞烟灭。 “好的!”花火露出笑容,背着手站直身体,“那我走啦!下次再见哦小黑鸟!” 看着女孩蹦蹦跳跳的离开,程澈沉默片刻,摸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 【姬子:该返回现实酒店了,需要聊一聊。】 【瓦尔特:我也发现了不对劲的事情……】 【三月七:啊啊啊我竟然和拉帝奥先生出现在了同一个梦境,他在拍卖会问我作业写完了没有呜呜呜……】 【星:……我……等我约会完,不过程澈和我距离很近。】 【三月七:谁?程澈?程澈也来了吗?偷渡吗?!】 【丹恒:……】 【丹恒:程澈把他的孪生兄弟丢进了瓦尔特先生的黑洞,顶替了对方的身份,三月,你记得不要在梦境中说漏嘴。】 【程澈:@丹恒,我谢谢你啊……】 【丹恒:不客气。】 【丹恒:[帕姆比心].jpg】 程澈面无表情的看着三月七在群聊之中好奇程澈何时变得心狠手辣,收起手机后沉重叹气。 就是说真的不能告诉三月七真相吗? 他好像一直没有隐瞒过,但是好像所有人都在不自觉的给他补足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程澈捏着手机在手中转了两圈,目光扫过一旁的街道又看看推着小推车的垃圾桶。 他将斑秃阿咕拎过来,疑惑道:“你帮我把垃圾桶带出去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全自动垃圾桶。” 垃圾桶抖了抖,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阿咕歪歪头,“咕咕,求我。”biqubao.com “求你了。”程澈没有半点儿犹豫,指了指自己,“我勤勤恳恳找乐子,帮帮忙吧,就当送我的小礼物了。” “咕咕,送了好多小礼物。”阿咕讨价还价。 程澈想了想,“小垃圾和小礼物还是有区别的。” 捡到的破烂到底是有什么资格当做礼物啊,不管价值怎么样,那可是捡到的! 阿咕:…… 诡辩! “带带带!”阿咕挥了挥翅膀,黑色羽毛到处飘,“出发!乐子!咕咕!” 程澈应了一声,拍拍垃圾桶转过身去,刚一转身,程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失落。 不远处的井盖,两个女孩子原路返回,顶开井盖钻了出来,看脸上的表情鬼鬼祟祟似乎是刚做完什么坏事。 “走走走,快走!”程澈忍不住拍打着垃圾桶,让对方加快脚步,“我再也不想吃狗粮——” 话音未落,左顾右盼的少女已经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发出激动的呼喊,“程澈!” 程澈:…… 现在传送来得及吗? 灰发少女拉着流萤的手掌在黄金的时刻奔跑,将纸醉金迷甩在身后,最后一个急刹停在了小推车前面。 “要回去了。”星摊摊手,一本正经,“我们可以一起回到酒店之中,丹恒说的瞎话能唬住三月七的。” 程澈抬头看着星,指了指自己,“但是我就不能装作星核猎手吓三月七了,而且你真的看不出我脸上的嫌弃吗?” 到底是谁一直被迫成为电灯泡?! 这和新婚夜躺在洛奇和莱斯莉中间有什么区别! “三月七那么可爱你竟然要吓唬她?”星狐疑的看了一眼程澈,又无奈耸肩,“嫌弃我什么?我今天什么都没做!” “呵。”程澈发出一声冷笑,懒散的靠着小推车,“你也就是没做什么,你要是做了什么……” 他当场把星星塞进垃圾桶中晃来晃去晃成蚊香眼! 程澈认真的看着星,一言难尽,“到底是什么人在约会的时候偶遇朋友,炫耀一会儿转身就跑,再回来炫耀一遍,循环往复,最后约会结束还要抓着吃狗粮吃到撑的小伙伴和自己一起回家?!” 他是什么很贱的单身狗吗?! 闻言,星茫然的摸了摸脑袋,“嗯……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我有点不太道德。” “知道就好——”程澈刚说了半句话,向来面瘫的脸忍不住皱了起来,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星愣了愣,转头一看,顿时也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流萤歪头看看,疑惑转身,“啊?” 流萤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蓝发男人,茫然道:“他……他怎么又来了?” “这比赶通告的知更鸟都忙……”程澈眼皮抽搐,一言难尽的看着对面这个假桑博,“果然不是桑博,桑博只会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溜走,哪能这么上赶着倒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54/755566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