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神识一扫,就知道来人是谁。 开门之后,凌毅开口打趣道:“漫漫长夜,你不陪你女朋友去做运动,跑我这里来干什么?万一我房间里藏了个妹子,岂不是被你坏了好事?” 田羽十分鄙视的看了凌毅一眼,自顾自的走进房间,同时嘲讽道:“就你?以前那么混蛋的时候,都没有出轨,现在都已经改了,你还会金屋藏娇?鬼都不信!” 凌毅点点头:“主要是一般女人都承受不住我的擎天之威,所以我轻易不亮剑,亮剑必见血!” “行了,跟你说点正事。”田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颓废。 田羽给凌毅开的行政套房,里面有茶叶的,所以凌毅便给田羽泡了一杯茶。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跟小微认识已经两年多了,到现在除了牵牵手外,其它什么都没干过。”田羽捧着热茶,脸上满是挫败感。 凌毅:“……” 他没想到田羽居然会跟自己说这些,主要是自己才刚回来,你就知道我能守得住你的秘密了?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年轻人,别说谈了两年恋爱,就是只谈了两天,第三天可能就为爱鼓掌了。 像田羽这样能坚持两年多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情况,属实罕见。 “我原以为她这次过来,我们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可刚刚,我还是被拒绝了。所以我就在想,她其实是不是并不喜欢我?”田羽一脸茫然。 “我觉得,她可能有自己的苦衷吧。”凌毅联想到许见微眼眸里的痛苦神色,说出自己的看法。 虽然许见微的体质特殊,但对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或许还能让进入她身体的普通人,精力充沛,延年益寿。 所以她照样可以结婚生子,照样能过夫妻生活,而且不管对方是谁,都一定会非常和谐。 没办法,谁让她就是这样的特殊体质呢? 所以她没有跟田羽有进一步的行动,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为了考验我?”田羽燃起一丝希望,眼睛都亮了起来。 凌毅摇头:“你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就没有问过她?” “怎么可能没问过,但每次她都说,要等结婚了才可以。但我感觉这就是个托辞,她应该另有原因。”田羽为此很是苦恼。m.biqubao.com 凌毅为此也很是无奈:“这我也没办法了,你总不能让我跑过去把她敲晕,然后让你强上吧?这他妈是犯法的好不好?” 尽管凌毅有的是办法,甚至都不必动用到合欢散这样的东西,只需要他催动一丝灵气进入许见微的体内,就能勾起她的欲望,让她跟田羽发生关系,但这未免太下作了,他可下不了手。 “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过来跟你吐槽一下。”田羽叹息一声,继续道:“你别看我现在开着奔驰,但其实这几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你也知道,这年头,不管做什么,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有人脉。所以我这几年就各种挖空心思,想混进江陵的上层圈子,想干出一番业绩出来。” 说到这里,田羽摇了摇头,无奈一声苦笑:“到另外的县,或许别人看在我老子的份上,还能给我几分面子;可一旦到了州里,别人根本瞧都不拿正眼瞧我。 有一次好不容易跟着一个大少,参加了云州一个豪门阔少举行的酒会,心想着这次肯定能拓展一下人脉,结果却被云州宋家的宋三少,给当众扇耳光。 我当时就想扇回去,可云州三把手的公子站出来劝我,说我要是还手了,我爸明天就得下去。 没办法,我只能忍。甚至还要赔着笑脸,把另一边脸给伸出去让他打。在人家顶级阔少面前,一个副县长,屁都不是。而这,就是现实!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一个人想要改变自己的阶层,如果没有逆天的气运,根本不可能! 所以我接受现实了,打算趁着我爸还在那个位置上,踏踏实实做点生意,结婚生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可现在,就连这样简单的愿望,竟也难如登天,唉……我真失败。” 田羽说着说着,眼眶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这些话,我没法对胖子说,他要是知道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明知道干不过,也会跑去云州找宋三少要个说法。”田羽摇了摇头,继续道: “廖学姐和顾思斯就更不能说了,她们虽然家庭背景不错,但现在一些事还依仗着我,要是我说我过得不好,她们肯定就不会再来找我帮忙了。 至于王修楠、王冲他们,关系还没到那一步,说了只会让他们看笑话。所以这些话憋了这么久,我也就只能来找你诉诉苦了。” 听完田羽的叙述,凌毅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找自己来说这些话。 “那个宋三少,是不是叫宋常安,外号宋老三?”凌毅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田羽闻言一惊,显然没想到凌毅居然知道宋三少的名字和外号。 要知道,他们那些顶级的富家子弟,出门在外都是用假名或别称,很少用到真名,为的就是怕被人针对。 能知道他们真名的,多半都是圈内人。但凌毅显然不是圈内人,这不免让田羽很是惊讶。 而凌毅见到田羽的反应后,就知道这个宋三少和他遇到的那个是同一个人了。 ‘看来宋老三没撒谎,他的确扇了田羽的耳光。遭受这样的打击,要是许见微再跟他分手,以他现在的状态,怕是确实会做啥事。’ 想起前世田羽的悲惨结局,凌毅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即笑着对田羽道:“你跟许见微的事,我暂时帮不到,但这个宋老三,我昨天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 田羽听完,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毅,随即皱眉道:“我说凌毅,这几年没见,你怎么学会吹牛逼了?而且还吹得煞有其事,脸都不红一下。” “我说的是真的,就在高铁上,我把他的八根手指都扳断了,然后让他跪在地上扇他耳光,事后我还问他响不响。”凌毅如实道来。 这件事他原本没打算说出来,因为怕田羽会自卑。 但如今田羽自己说了,那他也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了,也算是给田羽解解气。 然而田羽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而是放下手里的茶杯,一脸笑意的往后靠在椅背上,开心道:“虽然知道你是安慰我的话,但我还是很解气。其实上次我就想这么干了,但是我不敢。” 他难道打不过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宋老三吗?当然打得过! 可他不敢,他怕自己一动手,他爸头上的乌纱帽就没了。 不过如今听到凌毅这么说,即便是假的,他听着也很解气。 就当是真的了! “行了,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回了,明天再来接你们。”田羽起身告辞,看得出来,现在的他,比刚进门时,要轻松多了。 送田羽出门之后,凌毅回到床上,开始闭眼打坐修炼,准备冲刺炼气八重境。 可他刚运转《吞天录》,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修炼速度太慢了。 尽管他和许见微在不同楼层,但酒店这点距离,再远能远到哪里去?按理来说,应该都是有效果的才对。 疑惑之下,凌毅不情不愿的散开神识----在酒店这种地方,凌毅是真不想散开神识,他怕看到辣眼睛的事----男女朋友约会都还能接受,就怕看见男上加男。 结果神识一散开,他就发现许见微并不在房间里,而是上了一辆奔驰s600的车里。 ‘一直脚踏两只船?这就是她不愿接纳田羽的原因?’凌毅皱眉暗想道。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发现,在那车的后排上坐着的,居然是一位内劲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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